六月一日，和城，晴。秦淵回到和城的第三十九天。日子過得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這潭死水下面暗流湧動。謝爾蓋說要在維也納談判，秦淵答應了。不是因為相信謝爾蓋，而是因為要借談判的機會摸清他的底牌。
上午十點，秦淵接到了周泰的電話。“殿主，維也納那邊安排好了。謝爾蓋訂了上次那家酒店的會議室，時間是六月十日。他帶了十個人，都是冬宮的核心成員。安保由他自己的人負責，不允許我們的人進入會議室。”
“答應的條件是什麼？”
“減少森羅殿在歐洲的活動範圍，承諾不干涉冬宮的業務。作為交換，冬宮承諾不與森羅殿為敵。”
秦淵沉默了一下。“他在拖時間。”
“我也這麼覺得。”周泰的聲音低沉，“他根本沒打算談，只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以便完成他的部署。”
“那就讓他以為我們上當了。你帶人去維也納，跟他談。我另外安排人去做該做的事。”
“明白。”
秦淵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窗臺上那盆綠蘿上，葉子綠得發亮。他盯著那盆綠蘿看了很久。謝爾蓋想談判，他就陪他談。但真正的戰場不在維也納，在莫斯科。
接下來的幾天，秦淵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一遍地研究冬宮在歐洲的據點分佈。謝爾蓋上臺後，冬宮的勢力範圍大幅縮水，大部分據點被森羅殿摧毀，剩下的幾個據點分佈在莫斯科、聖彼得堡、明斯克等城市。莫斯科是冬宮的總部，謝爾蓋在那裡經營多年，防守最為嚴密。聖彼得堡是冬宮的資金中心，明斯克是人員培訓中心。
秦淵在螢幕上標註出這三個城市，盯著那幾個紅點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沖發來的訊息。“殿主，謝爾蓋今天離開了莫斯科，飛往維也納。跟他一起走的還有他的核心團隊。莫斯科總部現在由他的副手坐鎮，防守力量比平時減弱了不少。”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閃。謝爾蓋去了維也納，莫斯科總部的防守減弱了。這是一個機會。
“準備行動。”秦淵回覆，“目標——莫斯科。時間——六月九日，謝爾蓋到達維也納之後。他的精力在談判上，無暇顧及莫斯科。”
“明白。”
秦淵放下手機，繼續看著螢幕上那幾個紅點。謝爾蓋以為自己聰明，以為森羅殿會上當，以為可以在談判桌上拖住秦淵。他不知道的是，秦淵從來不在談判桌上解決問題。
六月五日，和城，多雲。秦澤注意到了哥哥的異常。秦淵這幾天話更少了，經常一個人站在窗前發呆。有時候叫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像是在想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秦澤放下筷子看著秦淵。
秦淵抬起頭。“沒有。”
“你別騙我了，你這幾天都不對勁。以前你雖然話不多，但至少會跟我說幾句。現在你連看都不看我了。”
秦淵沉默了片刻。“阿澤，我要出趟門。”
秦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去哪？”
“歐洲。”
“去做什麼？”
秦淵看著他，沒有回答。
秦澤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飯。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淵以為他不會說話了。“哥，你答應過我的。”秦澤的聲音很低很低。
“答應過你什麼？”
“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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