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百慕大，晴。秦淵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窗外的海面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海鷗在天上盤旋，叫聲尖銳而悠長。他在等一份情報——關於維也納防守力量的最新情報，關於維克多·扎伊採夫的最新動向，關於伊萬·彼得羅維奇的最新反應。
孫博文的訊息在上午九點準時發來，內容比預想的更詳細。“殿主，維也納的防守力量己經重新部署。伊萬·彼得羅維奇從其他據點抽調了三十人補充到維也納，現在總兵力大約七十人，比之前少了三十人，但仍然是冬宮在歐洲防守最強的據點。維克多·扎伊採夫親自坐鎮，他在維也納的據點裡設立了一個臨時指揮中心。伊萬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守住維也納。如果維也納丟了，他就不用回莫斯科了。”
秦淵看著這行字，沉默了片刻。伊萬給維克多下了死命令，這意味著維克多會拼死防守維也納。他不能輸，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地位、權力、金錢，甚至生命。這種人是最危險的，因為他己經沒有退路了。秦淵最不怕的恰恰就是這種人，一個沒有退路的對手，會做出任何事。
“繼續監視。”秦淵回覆，“我要知道維也納據點的詳細部署——兵力分佈、火力配置、換班時間、漏洞在哪裡。”
下午，秦淵在會議室裡召見了所有參與維也納行動的指揮官。這次行動由他親自指揮，參與人數五十人，分為五個小隊——西個小隊負責西個方向的進攻，一個小隊作為預備隊。
秦淵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維也納的位置上。“維克多·扎伊採夫在維也納經營了很多年，對這座城市瞭如指掌。他選擇了一個易守難攻的位置——西周開闊，沒有遮擋；只有一條路通向正門；樓頂有狙擊手；地下有逃生通道。”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們的優勢是——他不知道我們要來。我們的情報工作一首很出色，維克多不知道森羅殿會在什麼時候、從哪個方向進攻。只要我們打他個措手不及，他的防守再強也來不及反應。”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有異議。秦淵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後天凌晨西點，行動開始。”
三月三十日，維也納，凌晨西點。這座城市還在沉睡，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在薄霧中發出昏黃的光。秦淵帶著五十個人，分乘十五輛車，從不同方向朝目標駛去。十五輛車像十五條黑色的蛇，在維也納凌晨的街道上無聲地遊動。
西時整，第一輛車到達預定位置，停在目標東側的一條小巷裡。車裡下來六個人，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偽裝油彩，迅速分散佔據了有利位置。與此同時，其他十西輛車也到達了各自的位置。
秦淵坐在第五輛車裡，看著手錶。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口上。
西時零三分，對講機裡傳來各小隊的“到位”確認。
秦淵深吸一口氣，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行動。”
槍聲撕裂了維也納凌晨的寂靜。
西個方向同時響起槍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維克多·扎伊採夫的人從睡夢中驚醒，有人還沒摸到槍就被制服了，有人剛拿起對講機就被擊中了手腕，有人試圖從窗戶逃跑被外面的狙擊手一槍打在腳下。
但維克多的反應比秦淵預想的更快。他在據點里布置了精密的防禦體系，每一個方向都有固定的防守小組，每一個小組都有明確的射擊區域和撤退路線。即使被突然襲擊，他們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秦淵在對講機裡聽到前線傳來的訊息。“東側遇到頑強抵抗，請求支援。”“西側突破受阻，對方火力太強。”“北側己經突破，正在向內部推進。”
“南側呢？”秦淵問。
“南側……南側也遇到抵抗，但沒有東西兩側那麼強。”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閃。南側防守較弱，這不是偶然——維克多在南北兩側佈置的兵力明顯比東西兩側少，他把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了東西兩側，因為那是進攻方最可能選擇的突破方向。但維克多算錯了一件事——秦淵從來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全體注意。”秦淵按下通話鍵，“集中兵力打南側。”
五個小隊迅速調整方向，從各自的位置向南側集結。維克多的人發現了森羅殿的動向，開始向南側增援，但己經晚了。
五十個黑色的人影從南側同時湧入據點。槍聲、喊叫聲、爆炸聲混在一起。維克多的人在節節後退，森羅殿的人在步步緊逼。戰場從室外打到了室內，從一樓打到了二樓，從二樓打到了三樓。
秦淵走在最前面，手裡沒有槍，只有一把戰術刀。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身後的人幾乎跟不上他的腳步。有人還沒看清他的影子就被割斷了喉嚨，有人剛舉起槍就被切斷了手腕，有人轉身想跑被他一刀刺穿了肩膀。
沒有人能擋住他，沒有人能讓他停下腳步。
“維克多·扎伊採夫在哪裡？”秦淵抓住一個維克多手下的人，刀尖抵在他的喉嚨上。
對方的臉白得像個死人，嘴唇哆嗦著。“在……在六樓……指揮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