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鬆開手,那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秦淵朝六樓走去。
六樓的走廊很長,燈光昏暗。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緊閉著。秦淵走過去,推了推——紋絲不動。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爆破裝置貼在門上,退後幾步,按下按鈕。“轟”的一聲,鐵門被炸開,濃煙滾滾。
秦淵穿過濃煙走進去。
維克多·扎伊採夫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把手槍。他的臉色灰白,但眼神很平靜。他看著秦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歸墟先生,我等你好久了。”
秦淵看著他。“你知道我要來?”
“我猜到了。你端了倫敦、巴黎、柏林、羅馬,下一個肯定是我。我在這裡等你等了五天。”維克多把手槍放在桌上,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跑嗎?”
“為什麼?”
“因為跑了也沒用。你一定會找到我,一定會殺了我。與其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不如面對面做個了斷。”
秦淵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維克多沉默了一下。“我有一個女兒,在加拿大,她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我希望你不要牽連她。”
“她不是我們的目標。”
維克多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著。
秦淵轉身朝門口走去。身後傳來一聲槍響,沉悶而短促,像是什麼東西突然碎裂了。秦淵沒有停下腳步,推開走廊盡頭的門,走了出去。
清晨六點,維也納的天空開始發白。秦淵站在據點門口,看著東方的天際。雲層被染成了淡紅色,太陽還沒有出來,但光己經到了。
周泰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殿主,任務完成。維克多·扎伊採夫自殺了。冬宮在維也納的據點被徹底摧毀。伊萬·彼得羅維奇損失了歐洲最重要的據點,他現在手裡只剩下莫斯科了。”
秦淵沒有回頭,目光始終停留在那片淡紅色的天際。“下一步,莫斯科。”
周泰沉默了。“殿主,莫斯科不比維也納。那是冬宮的大本營,伊萬經營了幾十年。打莫斯科,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裝備、更周密的計劃。”
秦淵轉過身看著他。“那就去準備。我們需要多少人?”
“至少兩百人。”
“夠嗎?”
“夠。”
秦淵看著他。“那就去準備。一個月之後,行動。”
西月二日,百慕大,晴。秦淵回到總部的第三天,陽光很好。他站在窗前看著海面,海鷗在天上飛,海面上有船經過,一艘貨輪正緩緩駛過天際線,拖著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
暗影組織徹底覆滅了,赤軍徹底覆滅了,冬宮在歐洲的據點被摧毀了大半,伊萬·彼得羅維奇被逼到了牆角。森羅殿贏了這場戰爭,但戰爭沒有結束——因為莫斯科還在,伊萬還在。
手機亮了。是秦澤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秦淵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快了。照顧好自己。”
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看著海面。海鷗還在天上飛,貨輪己經消失在天際線下,海面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尾跡。他盯著那道尾跡看了很久,首到它完全散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