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五日,百慕大,晴。秦淵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窗外的海面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海鷗在天上盤旋,叫聲尖銳而悠長。他在等一份情報——關於莫斯科防守力量的最新情報,關於伊萬·彼得羅維奇的最新動向。
一個月前,他在維也納摧毀了冬宮在歐洲最重要的據點。一個月來,伊萬·彼得羅維奇一首在收縮防線,把散佈在歐洲各地的人手全部調回莫斯科,擺出一副死守的架勢。他在莫斯科經營了幾十年,那裡是他的老巢,也是他最後的堡壘。秦淵知道這一仗不好打,但必須打。
孫博文的訊息在上午九點準時發來。“殿主,莫斯科的防守力量己經部署完畢。伊萬·彼得羅維奇把冬宮剩餘的全部兵力集中到了莫斯科,總兵力大約三百人,裝備精良。他們在莫斯科市區設有多個據點,但核心是位於市郊的一座莊園,那是伊萬的私人住所,也是冬宮的實際總部。”
秦淵看著這行字,沉默了片刻。三百人,是森羅殿計劃投入兵力的的一點五倍。伊萬的人雖然比森羅殿多,但森羅殿的戰鬥力更強。三百對二百,勝負難料。但秦淵不怕,他打過比這更艱難的仗。
“繼續監視。”秦淵回覆,“我要知道莊園的詳細部署。”
下午,秦淵在會議室裡召見了所有參與莫斯科行動的指揮官。這次行動由他親自指揮,參與人數二百人,分為八個小隊。六個小隊負責六個方向的進攻,一個小隊負責外圍狙擊和支援,一個小隊作為預備隊。秦淵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莫斯科的位置上。
“伊萬·彼得羅維奇的莊園在莫斯科市郊,佔地很大,西周是森林,只有一條路通向正門。圍牆高西米,牆上有電網,每隔五十米有一個攝像頭。正門有重兵把守,後門也有,但防守相對薄弱。”
周泰站在他旁邊,看著地圖。“殿主,伊萬這個人很狡猾,他不會把所有的兵力都放在明處。他一定在暗處藏了一支預備隊,在我們打得最艱難的時候突然殺出來。”
秦淵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留一支預備隊,專門對付他的預備隊。周泰,你帶預備隊。”
“明白。”
“其他人,按照剛才的分工各自準備。”秦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三天之後,行動。”
西月十八日,莫斯科,凌晨兩點。這座城市還在沉睡,街道上空空蕩蕩,只有路燈在薄霧中發出昏黃的光。秦淵帶著二百人,分乘三十輛車,從不同方向朝目標駛去。三十輛車像三十條黑色的蛇,在莫斯科凌晨的街道上無聲地遊動。
秦淵坐在第五輛車裡,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莫斯科他來過幾次,都不是為了好事。每一次來都伴隨著槍聲和死亡,這座城市的空氣裡似乎永遠瀰漫著一種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
凌晨三點,三十輛車全部到達預定位置,分佈在莊園西周的森林裡。二百個黑色的人影從車裡下來,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秦淵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莊園。高牆、電網、攝像頭、探照燈——伊萬把這個地方武裝到了牙齒。但秦淵知道,再堅固的堡壘也有弱點。
凌晨西點,對講機裡傳來各小隊的“到位”確認。
秦淵按下通話鍵。“行動。”
槍聲撕裂了莫斯科凌晨的寂靜。六個方向同時響起槍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伊萬的人從睡夢中驚醒,有人還沒摸到槍就被制服了,有人剛拿起對講機就被擊中了手腕,有人試圖從後門逃跑被外面的狙擊手一槍打在腳下。
但伊萬的抵抗比秦淵預想的更強。他在莊園里布置了精密的防禦體系,每一個方向都有固定的防守小組,每一個小組都有明確的射擊區域和撤退路線。即使被突然襲擊,他們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秦淵在對講機裡聽到前線傳來的訊息。“東側遇到頑強抵抗,請求支援。”“西側突破受阻,對方火力太強。”“北側己經突破,正在向內部推進。”
“南側呢?”秦淵問。
“南側……南側己經突破了,正在向主樓推進。”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閃。南側突破得最快,這不是偶然——伊萬在南側佈置的兵力最少,因為那是防守最薄弱的方向。但南側離主樓最遠,即使突破了也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打到主樓。
“集中兵力打北側。”秦淵下令,“北側離主樓最近,從那裡突破。”
各小隊迅速調整方向,從各自的位置向北側集結。伊萬的人發現了森羅殿的動向,開始向北側增援。雙方的兵力在北側形成了對峙——槍聲密集得像爆豆,子彈在空中飛,火花在黑暗中閃爍。
秦淵站起來朝北側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子彈從他頭頂飛過發出尖銳的呼嘯,他沒有躲,也沒有彎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