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危險!”周泰在對講機裡喊。
秦淵沒有理會,繼續朝北側走去,步子還是不快不慢。
他走到北側的時候,戰鬥還在繼續。森羅殿的人趴在地上,被伊萬的人壓制得抬不起頭。秦淵從他們身後走過,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敵人身上。
他穿過火力網,子彈從他身邊飛過,打在他腳下的泥土裡。他推開北側的鐵門走了進去。
主樓是莊園裡最高的建築,三層,灰色外牆,窗戶緊閉。正門也有保鏢把守,但看到秦淵走過來時他們猶豫了——不是不想開槍,而是不敢。因為這個人太可怕了,渾身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別人的血。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好像剛才殺的不是人,是幾隻螞蟻。
“讓開。”秦淵說。
保鏢們互相看了一眼,讓開了一條路。
秦淵走進主樓上了三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燈光。他推開門走進去。
伊萬·彼得羅維奇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杯伏特加。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面時深了很多,像刀刻的一樣。但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歸墟先生,我等你好久了。”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喝過水。
秦淵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你知道我要來?”
“我猜到了。你端了倫敦、巴黎、柏林、羅馬、維也納,下一個肯定是我。”伊萬放下酒杯,看著秦淵,“我在這裡等你等了快一個月。”
秦淵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伊萬沉默了一下。“我有一個女兒,在加拿大。她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我希望你不要牽連她。”
“她不是我們的目標。”
伊萬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著。秦淵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身後傳來一聲槍響,他沒有停下腳步。
清晨六點,莫斯科的天空開始發白。秦淵站在莊園門口,看著東方的天際。雲層被染成了淡紅色,太陽還沒有出來,但光己經到了。
周泰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殿主,任務完成。伊萬·彼得羅維奇自殺了。冬宮的總部被徹底摧毀,所有據點全部清理乾淨。從今天起,冬宮將不復存在。”
秦淵沒有回頭,目光始終停留在那片淡紅色的天際。“告訴孫博文,讓他查一下伊萬在加拿大的女兒。確認她沒有參與冬宮的任何活動,確認她沒有威脅。”
周泰點了點頭。“明白。”
秦淵轉過身,看著那棟還在燃燒的建築。灰白色的牆壁被燻得烏黑,幾個窗戶裡冒出濃煙,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他看了幾秒,轉身上了車。
西月二十一日,百慕大,晴。秦淵回到總部的第三天,陽光很好。他站在窗前看著海面,海鷗在天上飛,海面上有船經過。
暗影組織徹底覆滅了,赤軍徹底覆滅了,冬宮徹底覆滅了。斬羅閣曾經氣勢洶洶的七大核心組織,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全部被摧毀。森羅殿贏了。但秦淵知道戰爭永遠不會真正結束,舊的敵人倒下了,新的敵人會出現。這個世界的暗處永遠有人在磨刀霍霍。
手機亮了。是秦澤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秦淵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