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日,和城,晴。新年的第一天,陽光很好。秦淵起得很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雪己經停了,屋頂上、樹枝上、地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白。環衛工人正在掃雪,沙沙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秦澤還在睡,昨天看煙花看到很晚,回來又興奮地聊到半夜。秦淵沒有叫醒他,轉身去廚房做早飯。小米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廚房裡瀰漫著米香。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泰發來的訊息。“殿主,新年好。”
秦淵回覆:“新年好。”
周泰又發了一條:“總部這邊一切都好,兄弟們讓我代他們向您問好。”
“告訴他們,我很好。”
“明白。”
秦淵把手機放在灶臺上,繼續攪動鍋裡的粥。粥熬好了,他盛了兩碗端到餐桌上。秦澤還沒醒,他坐在沙發上等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秦澤的臥室門開了。他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哥,新年好。”
“新年好。過來吃早飯。”
秦澤去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時候精神了不少。他坐在餐桌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哥,今天元旦,我們出去吃吧。”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今天我請客。”
秦淵想了想。“老張麵館。”
秦澤笑了。“哥,元旦就吃麵啊?”
“面好吃。”
“行,聽你的。”
上午十點,兩兄弟出了門。和城的街道上人不多,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了,只有老張的麵館還開著。老張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他們過來,眯著眼笑了。
“小秦,阿澤,新年好。”
“新年好,老張。”秦澤笑著說,“兩碗牛肉麵,大碗的,多加辣椒。”
“好嘞。”
老張轉身進了廚房。秦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淵坐在他對面。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面很快上來了,熱氣騰騰的。秦澤低頭吃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哥,你說老張的面為什麼這麼好吃?”
“因為做了二十多年。”
秦澤點了點頭。“也是,一件事做二十多年,肯定做得好。”
秦淵沒有說話。一件事做二十多年——他做了什麼呢?在森羅殿的那些年,算起來也有十多年了。十多年的刀尖舔血,十多年的生死邊緣,十多年的顛沛流離。現在終於可以停下來,吃一碗熱騰騰的面,曬一曬冬天的太陽。
“哥,你想什麼呢?”秦澤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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