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和城，雷陣雨。秦淵是被雷聲驚醒的。一道閃電劈開了夜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窗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他睜開眼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的雨聲。雨很大，嘩嘩的，像是有人在天上倒水。他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外面的世界模糊不清。路燈的光在雨幕中暈開，像一朵朵快要熄滅的花。
手機亮了。不是電話，是訊息。孫博文發來的。
秦淵看著螢幕上的字，目光一點點沉了下去。“殿主，出事了。東南亞那邊傳來訊息，有一個叫‘冥府’的新組織正在暗中擴張。這個組織以前沒有聽說過，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他們的首領代號‘閻君’，真實身份不明。他們的成員不多，但都是高手。最近幾個月，他們在東南亞地區吞併了好幾個小組織，勢力擴張很快。目前還沒有發現他們對森羅殿有威脅，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秦淵把這行字看了兩遍。冥府，閻君。一個新組織，突然冒出來，在東南亞地區迅速擴張——這讓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他也是從零開始，一步一步把森羅殿建起來的。這個“閻君”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用“閻君”這個代號？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繼續監視。”秦淵回覆，“我要知道這個‘閻君’的身份、背景、目的。越詳細越好。”
“明白。”
秦淵放下手機，站在窗前。雨還在下，比剛才更大了。這座城市的燈火在雨夜中明明滅滅，像是隨時會熄滅。他盯著那些燈火看了很久，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東南亞是森羅殿的勢力範圍，冥府在那裡擴張，遲早會跟森羅殿產生衝突。這個“閻君”要麼是無知，不知道東南亞是誰的地盤；要麼是自信，自信到不把森羅殿放在眼裡。不管是哪種可能，秦淵都需要搞清楚這個人。
早上七點，秦澤起床的時候，秦淵己經在做早飯了。小米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廚房裡瀰漫著米香。秦澤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哥哥的背影。“哥，昨晚打雷好大，你被吵醒了沒？”
“醒了。”
“我也醒了。”秦澤打了個哈欠，“後來就睡不著了，一首數羊，數到三千多隻還是睡不著。”
秦淵轉過身看了他一眼。“今天請假吧，在家補覺。”
“不用，我喝杯咖啡就行。”
秦淵沒有再說。秦澤己經長大了，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他不需要再像小時候那樣替弟弟做決定。粥熬好了，秦淵盛了兩碗端到餐桌上。秦澤坐下，喝了一口粥，燙得嘶了一聲。“哥，你今天有事嗎？”
“沒事。”
“那你幫我給綠蘿澆澆水，我昨天忘了。”秦澤說完就站起來，抓起包往外走，“哥我走了。”
門關上了。腳步聲噔噔噔地下樓，越來越遠。秦淵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地把那碗粥喝完。窗外的雨停了，天色還是很暗，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再下雨。
手機震了一下，是孫博文發來的訊息。“殿主，‘閻君’的身份查到了。此人真名陳澈，三十二歲，廈國人。曾是國內某特種部隊的教官，因故退役後去了東南亞，在那裡混了很多年。他身手極好，在東南亞的地下世界很有名。‘冥府’是他去年創立的，發展很快。目前沒有發現他跟森羅殿有過節，但他在挖森羅殿的人。他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己經有好幾個小組織的人跳槽過去了。”
秦淵的目光微微一閃。陳澈，三十二歲，前特種部隊教官。這個人的履歷和他有些像——都是軍人出身，都在東南亞混過，都創立了自己的組織。但他和秦淵不一樣——秦淵是被迫走上這條路的，陳澈是自願的。
“有照片嗎？”秦淵回覆。
孫博文發來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寸頭，方臉，眼神銳利。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站在一輛越野車旁邊，背景是東南亞的熱帶叢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淵看了那張照片很久。他在評估這個人——身高、體形、站姿、眼神。這個人很強。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強，而是內斂的、沉穩的、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一樣的強。
下午，秦淵接到了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境外的號碼，歸屬地是泰國。
“秦淵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我是。”
“我是陳澈。冥府的創始人。”
秦淵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在查我。我也知道你的人在盯著我。”陳澈的聲音帶著笑意，“我打電話來不是要跟你吵架，是想跟你談合作。東南亞很大，容得下森羅殿和冥府。你的勢力範圍在東亞，我的勢力範圍在東南亞。我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可以在某些專案上合作。你有資源，我有人。合作對雙方都有利。”
秦淵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麼？”
”。事的了不做你多很做你幫以可我，頭點你要只。事做法沒人的我，了強太力勢的亞南東在殿羅森。權語話的亞南東要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