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八日，和城，晴。寒露過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涼。秦淵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桂花樹，花己經落了大半，但香氣還在。淡淡的，若有若無的。
秦淵在周海辦公室裡坐了半個小時，把阮文華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周海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這個人現在在哪裡？”
“還在追。東南亞那邊。”
“他能找到和城來嗎？”
“有可能。”秦淵看著他，“如果他來了，我希望你能第一時間知道。”
周海沉默了一下。“我會安排人盯著出入境記錄。只要他的名字出現在系統裡，我馬上通知你。”
“謝謝。”
周海看著他。“秦淵，你還要瞞著你弟弟到什麼時候？”
秦淵沒有說話。
“他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你有事應該告訴他。”
“告訴他只會讓他擔心。”
“他是你弟弟，擔心你是應該的。”周海站起來，拍了拍秦淵的肩膀，“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也該讓他為你做點什麼了。”
秦淵沉默了很久。“再說吧。”
他站起來走了出去。陽光很好，照在路面上，但己經不那麼刺眼了。
十月十二日，重陽節。秦淵和秦澤回了一趟老家，去給父母上墳。秋天的山坡上，草己經枯黃了。杏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金色的地毯。秦澤蹲下來拔草，秦淵把供品擺上——重陽糕、菊花酒、蘋果、橘子。
“爸，媽，重陽節快樂。”秦澤的聲音比上次平靜了一些，“我和哥都挺好的。哥搬過來跟我一起住了，我也結婚了。小寧很好，對我也好。你們放心吧。”
秦淵站在那裡，看著墓碑上那兩張褪色的照片。父親在笑，母親也在笑。風從山坡上吹下來，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旋轉著，最後又落回地上。秦淵在墓前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站著。
“哥，走吧。”秦澤站起來。
秦淵點了點頭，轉身跟著秦澤往下走。下山的路上秦澤忽然說了一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秦淵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
“你有。”秦澤轉過身看著他，“你最近總是發呆，總是看手機，總是半夜還亮著燈。你有什麼事？”
秦淵看著弟弟。“阿澤，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是我想知道。”
秦淵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周海說的話——“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也該讓他為你做點什麼了。”
“有人要找我。”
秦澤的臉色變了。“誰？”
“一個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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