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沉默了一下。“等他來找我。”
“你不打算躲？”
“不躲。”
周海沉默了一下。“那我派人24小時盯著你弟弟。”
“好。”
電話結束通話了。秦淵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雲層很厚，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傍晚，秦澤回來了。他看到秦淵站在窗前，走過去站到他旁邊。“哥，怎麼了？”
秦淵看著他。“阿澤，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
“有人來找我了。他可能會到和城來。”
秦澤的臉色變了一下。“就是你說的那個仇人？”
“嗯。”
“他來了怎麼辦？”
“他來，我見他。”
秦澤沉默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的事。”
秦澤看著秦淵的眼睛。“你是我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淵看著弟弟那雙堅定的眼睛。“好。但你答應我一件事——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插手。”
秦澤沉默了很久。“好。我答應你。”
十月十八日，和城，晴。秦淵收到了周海的訊息。“阮文華今天到了和城。他住在和城大酒店，房間號704。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帶任何人。”
秦淵看著這行字，沉默了一下。“知道了。”
他站起來，換了鞋，出門。秋天的和城街道上落葉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裡有桂花的香氣，淡淡的。他走得不快不慢，穿過街道，穿過人群，穿過秋天的陽光。
和城大酒店門口，門童給他開了門。他走進電梯按了七樓。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很平靜，沒有殺氣，沒有憤怒。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結束。電梯門開了，七樓的走廊鋪著地毯，很安靜。他走到704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三十出頭，瘦削，臉色蒼白。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眼神陰鷙，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他看著秦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歸墟先生，你來了。”
秦淵看著他。“阮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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