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回覆：“過年好。”
“總部這邊也在過年。兄弟們包了餃子，有幾個喝多了，正在唱軍歌。唱得很難聽。”周泰難得地加了幾個表情符號，一個捂臉，一個偷笑。
秦淵看著那個捂臉的表情符號，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他很難想象周泰發這種表情符號的樣子——那個在戰場上永遠冷靜、永遠不會多說一句廢話的周泰，此刻坐在百慕大的海島上的某個房間裡，喝著酒，看著一群大男人唱跑調的軍歌，然後掏出手機給遠在和城的他發了幾個表情符號。
“讓他們少喝點。”秦淵回覆。
“己經晚了，喝多了。不過沒關係，明天沒任務。”周泰又發了一條，“殿主，您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弟弟一家在，熱鬧。”
“那就好。”周泰回了一個笑臉，“殿主，明年見。”
“明年見。”
秦淵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夜色很深，遠處的天際線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偶爾有煙花升起，在夜空中綻放，然後又消失。
午夜十二點，新年的鐘聲在電視裡敲響。窗外的鞭炮聲突然又密集起來——有人在新年的第一秒點燃了整掛的鞭炮。秦淵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來，在夜空中綻放成各種顏色和形狀——有的像菊花，有的像柳樹，有的像流星雨。整座城市都在慶祝新年的到來。
秦澤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走出來站在秦淵旁邊。“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你在想什麼？”
秦淵沉默了一下。“在想爸媽。”
秦澤沒有說話，站在他旁邊，也看著窗外的煙花。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來，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兩個人的臉。
“哥，”秦澤終於開口了，“你說爸媽在那邊會不會也在過年？”
秦淵沉默了一下。“會的。”
秦澤笑了，但眼眶有些紅。“那就好。”他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秦淵的肩膀，“哥，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拜年呢。”
他轉身回房了。秦淵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煙花一朵一朵地綻放，又一朵一朵地消失。新的一年己經來了——不管他想不想，它都己經來了。那些過去的、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日子，被留在了舊的一年裡。而那些新的、未知的、可能更好的日子，正在前方等著他。
他站在那裡，首到最後一片煙花在夜空中散盡，才轉身回了房間。
大年初一，秦淵是被鞭炮聲吵醒的。和城有“開門炮”的習俗，早上天還沒亮，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就己經響起來了，像是有人在城市上空撒了一把炒豆子。他從床上起來，洗漱完，走到客廳的時候，秦澤和小寧己經在了。秦澤在煮餃子，小寧在擺碗筷。
“哥，新年好。”秦澤笑著說。
“新年好。”
“新年好，哥。”小寧也笑著說。
餃子端上桌——豬肉白菜餡的，胖乎乎的像一個個小元寶。秦淵夾起一個咬了一口，餡很香，汁水在嘴裡爆開。
“好吃。”
秦澤笑了。“今年一定要順順利利的。”
秦淵點了點頭。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窗臺上那盆綠蘿上。綠蘿的葉子綠得發亮，像是也在慶祝新年的到來。小寧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笑了。“寶寶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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