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貴在天津住下的第三個月,裴亮給李蓮英準備了一份厚禮。
不是銀票,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份天津商業銀行的股份憑證,上面寫著李蓮英的名字,白銀十萬兩,年息八釐,每年分紅八千兩,不記名,不掛失,憑票支取。
這份憑證被裝在一個紅木匣子裡,匣子做工精緻,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刻著五福捧壽的圖案,邊角包著銅,鋥光瓦亮。
裴亮把韓虎叫到跟前,紅木匣子推過去,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公務。
“韓虎,你去一趟京城,把這個送到李公公府上。記住,親手交給他,不許轉手。到了以後,別多說,別多問,遞上匣子就走。他要是留你喝茶,你就喝;他要是問你話,你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
韓虎接過匣子,掂了掂,分量不輕,忍不住問了一句,眼睛滴溜溜地轉:“大人,這裡面是什麼寶貝?”
裴亮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沒有回答。
韓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當天下午,韓虎騎著快馬,帶著四個親兵,一路北上。
兩天後到了京城,他沒去紫禁城,直接去了李蓮英在京城南城的外宅。
那是一處不大不小的四合院,朱漆大門,銅釘鋥亮,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齜牙咧嘴的。
韓虎叩了門環,門房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乾淨的藍布長衫,說話帶著一股子太監特有的尖細腔調,問韓虎找誰。
韓虎把名帖遞上去,說了裴亮的名號。
門房接過名帖,看了一眼,讓他們在門口候著,轉身進去通報了。
不多時,門房出來,笑眯眯地把韓虎迎了進去。
李蓮英坐在花廳的太師椅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手裡端著一盞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看見韓虎進來,他放下茶盞,笑眯眯地站起來,語氣客氣得像在招呼老朋友。
“喲,韓大人來了。裴大人可好?”
韓虎連忙打了個千兒,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恭敬:“李公公,裴大人身子骨好著呢。他讓小的給您送點東西來。”
雙手把紅木匣子遞過去。
李蓮英接過匣子,開啟一看,眼睛眯了一下。
他把股份憑證拿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放回去,合上匣子,放在桌上,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但眼神里的光明顯亮了幾分。
“裴大人太客氣了。咱家無功不受祿,這怎麼好意思呢?”
韓虎記著裴亮的叮囑,不多說,不多問,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聲音憨厚而誠懇:“李公公,裴大人說了,您是他的貴人。沒有您在太后面前替他說好話,他在天津也幹不成事。這點心意,您要是不收,裴大人心裡過意不去。”
李蓮英的目光閃了閃,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放下,語氣淡淡的,但每個字都帶著深意:“裴大人是個明白人。咱家就喜歡跟明白人打交道。韓大人,你回去告訴裴大人,太后那邊,咱家會替他盯著。讓他放心大膽在天津幹,別出格就行。”
韓虎點了點頭,躬身告退。
李蓮英送他到門口,看著韓虎翻身上馬走遠,轉身回到花廳,重新開啟那個紅木匣子,把那份股份憑證又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
十萬兩。
。的方大夠手出,亮裴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