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便門外的戰場上,硝煙還未散盡。
英軍指揮官沃克少將站在臨時指揮所裡,目光落在地圖上城防工事那片被紅色鉛筆反覆塗改的區域,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法軍指揮官德布勒上校叼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拇指不停摩挲著打火機的滾輪;德軍參謀長馮·施密特中校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看著遠處城牆上那些深灰色的身影。
只有日本領事上野景正臉上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他用濃重口音的英語說:“我說過,這個裴亮很難對付。大日本帝國早在不久前就領教過了。”
沃克少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那麼貴國領教過之後,有什麼好建議?”
上野景正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正經的神色:“我的建議是,聯軍必須集中火力,猛攻一點。裴亮雖然新式裝備不錯,但兵力分散在整條防線上。只要我們集中優勢兵力打穿一個缺口,他的防線就會崩潰。”
沃克少將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轉向傳令兵:“傳令,明日拂曉,英軍、法軍、德軍、日軍聯合編隊,正面強攻東便門。所有火炮集中轟擊城門兩側的城牆,開啟突破口。步兵隨後推進,突入城內。一旦進城,就不必再跟他講什麼戰術,直接向紫禁城推進。”
德布勒上校吐掉嘴裡的雪茄,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戰意:“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第二天拂曉,天色還沒完全亮透,東便門外的英法聯軍陣地上響起了第一聲炮響。
緊接著,幾十門大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掠過天空,在東便門兩側的城牆上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炮火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城門兩側的城牆被炸出了幾個缺口,磚石松散地堆在一起,形成了幾道可供攀爬的斜坡。
炮火剛停,聯軍步兵從掩體後面衝了出來,穿著卡其色軍裝的英軍士兵和穿著深藍色軍裝的法國士兵混在一起,端著步槍,喊著號子,像潮水一樣湧向城牆的缺口。
城牆上,裴亮站在一塊被炸斷的雉堞後面,看著下方湧來的聯軍士兵,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傳令兵說:“讓一營沿城牆佈防,守住兩翼。二營在城牆後面兩百米處的第二道防線上待命。三營作為預備隊。”
傳令兵跑遠了。
裴亮轉向韓虎:“你那批人準備好了嗎?”
韓虎咧嘴笑了,滿臉橫肉透著興奮:“大人放心!二十八門龍骨迫擊炮!就等著他們衝上來了!”
龍骨迫擊炮是裴亮根據前世的迫擊炮加上如今的工藝製作出來的迫擊炮,雖然威力沒有真正的迫擊炮強,但也足夠有威懾力了。
第一波聯軍士兵衝上了城牆的缺口,踩著碎石和磚塊向上攀爬。
迎接他們的是一陣密集而精準的排槍,龍脊步槍的槍聲清脆而均勻,像一把無形的鐮刀,前排的聯軍士兵身體猛地向後倒去,像被無形的線扯斷了提線木偶。
後面計程車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衝,第二排槍聲又響了,又一排身體倒了下去。
英軍指揮官沃克少將在後方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面色鐵青地命令炮兵再轟一輪,掩護步兵突破。
迫擊炮彈再次呼嘯著落在陣地上,裴亮的新軍士兵以班組為單位交替射擊,精準得像一部精密的機器。
第二輪聯軍衝鋒在炮火掩護下再次湧上城牆,這一次數量更多,戰線更寬。
裴亮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頭,對身邊一名士兵說:“訊號旗,讓三營包抄,從側翼截斷他們的後續兵力。”
城頭上,一面藍色的訊號旗在硝煙中晃動了幾下。
三營在趙德勝的率領下,從城牆側翼繞了出去,藉著一片低矮的廢墟掩護,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聯軍進攻隊形的側後方。
當他們出現在聯軍側翼的時候,一場近戰在城牆腳下爆發,刺刀與槍托撞擊的聲音混著喊殺聲和慘叫聲,在晨光中迴盪。
半個時辰後,城牆上再次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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