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宅的副官吉田在憲兵隊走廊裡等到了沈懷瑾。
吉田穿一身深藍色海軍制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站在走廊拐角靠窗的位置。
走廊裡人來人往,從他身邊經過時都會下意識看他一眼,大概是覺得海軍的人出現在憲兵隊大樓裡不太常見。
吉田沒有在意,目光一直盯著走廊另一頭。
沈懷瑾從樓梯口轉出來時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好的物資清單,走路步子不快。
經過走廊拐角時他看見了吉田,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臉上浮出一個客氣的微笑。
“吉田先生。”沈懷瑾微微點頭,“來憲兵隊辦事?”
“來找沈先生。”吉田微微鞠了一躬,音量不高,“上次和沈先生提過的事,三宅少佐讓我來問一問。
碼頭三號泊位下週的停泊排期,海軍有一批南洋橡膠需要卸貨,如果能提前拿到排期表,我們可以自己協調泊位,不用走陸軍後勤課的正式申請流程。”
“泊位排期是後勤課的事。”沈懷瑾垂著眼皮,“憲佐沒有正式調閱檔案的許可權。”
“這個我知道。”吉田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三宅少佐的意思是,沈先生在憲兵隊待了這麼多年,碼頭那邊的人頭應該都熟。不需要走正式調閱手續,打聽一下就好。
海軍那邊不會讓沈先生白幫忙。”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半扇,外面的風吹進來,把牆上貼的一張巡邏排班表吹得紙角嘩嘩響。
沈懷瑾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褲縫上輕輕蹭了一下。
“吉田先生,我有個問題。”
“請說。”
“三宅少佐為什麼不直接去檔案室調閱,走正式調閱手續,填一張申請表,野中那邊登記一下,當天就能拿到。”
“沈先生應該也清楚,”吉田說,“海軍和陸軍之間的正式調閱要過好幾道審批。憲兵隊檔案室現在的文書規矩極嚴,每一份調閱都要寫借閱理由。簽字。歸檔,調閱記錄在登記冊上寫得明明白白。等我們走完這套流程,時間早就來不及了。”
沈懷瑾想起野中,確實也頭疼。
“三宅少佐需要的,”吉田說,“是不經過登記冊的資訊。”
便衣憲佐這個身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出入碼頭不會有人攔,找人聊天不會有人記。
“......要哪些資訊?”沈懷瑾問他。
吉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條,遞過去。
沈懷瑾接過來,沒有展開看,直接塞進中山裝口袋裡。
“海軍不會讓沈先生白幫忙。”吉田又重複一遍。
沈懷瑾沒有接這句話,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了。
走到無人處,他從中山裝內側口袋裡掏出吉田給的那張紙條。
紙條折成了指甲蓋大小的方塊,紙邊壓得很緊,開啟之後紙面上有幾道被指甲劃過的淺痕。
。去出隊兵憲從,袋口進放好摺新重條紙把他,容完看
。走向方頭碼往道行人著沿,去過走邊們他從瑾懷沈,誌日勤執接邊旁亭崗在站人個兩,班換在正兵憲的班值時哨崗口門過經,西偏經已太
。繩麻著搭上轅車,下牆庫倉在靠車板空輛幾剩只,走開車卡,了散經已工運搬的天白。半大了人頭碼的晚傍
。開散緩緩上地場的曠空頭碼在,聲一了拉笛汽,岸靠在正貨艘一有遠
。
。層幾第在人看得,息訊的頭碼道知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