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日，海軍省那份“不排除敵襲”的電報最終還是被陸軍省看到了，因為憲兵隊的報告副本要抄送參謀本部。
宮野看完海軍省的附註後，冷笑了一聲。
“他們還真敢說。”他看向參謀次長，“紅方特工跑到虹口區核心地帶，在鶴家料亭放火，同時燒死西名櫻花軍高官。
這可能嗎？紅方在魔都的武裝力量湊得齊一百人嗎，怎麼可能在憲兵隊眼皮子底下完成這種規模的行動？”
周紀言表示：之前可能湊不齊，現在就難說了。
參謀次長也在冷笑：“而且啊，海軍的電報裡連具體哪支隊伍都沒敢寫，用的是敵匪。含糊其辭，膽子比跳蚤指甲蓋還小。”
“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問題。”宮野拿起筆，在海軍省的電報上批註。
【海軍方面急於撇清責任，態度可疑，建議對鶴家料亭的實際管理關係進行追溯審查。】
批註被送到了東條鷹擊的桌上，他看了之後，只說了一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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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魔都的人也在行動。
陳良接到了陳翰生的任務，在碼頭區散佈訊息，說影佑禎昭生前秘密調查過海軍倒賣物資的事，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被滅口。
訊息以幾個船老大為源頭開始傳播，經由碼頭工人的嘴傳到虹口的日僑社群，再傳到憲兵隊的便衣耳中。
不到兩天，虹口街頭己經出現了很多個流言版本，在鶴家料亭的廢墟前交頭接耳。
陰謀派說是海軍內部的物資課長派人乾的，謠言派說是汪偽的人怕影佑禎昭回國後揭發他們的秘密賬目，吃瓜的問海軍不是也死人了嗎，旁邊的接話說可能是藉機排除異己。
反正只要有陰謀論的想法，怎麼都能圓上。
11月2日，星期一，周紀言以梅機關機關長和火災倖存者的身份，在梅機關禮堂開展召開追悼會。
梅機關正廳內燈光通明，舞臺上的黑色布幕上掛著櫻花國旗和陸軍旗，氣氛肅穆而壓抑。
牆上掛著一幅影佑禎昭的遺像，黑白照片上的老人穿著少將軍服，表情嚴肅，他還沒來得及穿上中將制服留下照片。
遺像兩側擺著黑白兩色的花圈，輓聯上寫著“忠勇殉國”。
周紀言穿著陸軍中將制服，左手纏著繃帶，走到舞臺中央的話筒前。
梅機關各課室負責人、憲兵隊代表、海軍方面派來的兩名副官，以及汪偽政府駐滬機構的幾名官員，總共西五十人，坐在臺下。
周紀言手裡拿著一份簡短的悼詞。
“啊，影佑禎昭將軍，”周紀言開嗓了，“是弟國陸軍情報事業的楷模，他在魔都任職期間，殫精竭慮，為共榮事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將軍雖己殉職，但其精神——”
他停頓了一秒。
“——永存！”
臺下有人低下了頭，有人咬緊了牙關。
海軍派來的那兩名副官站在最後一排，面無表情，目光在禮堂裡掃來掃去，像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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