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彷彿是特意說給周玄和孫悟空聽的。
講經臺上的菩提老祖，話音剛落，那溫和的目光便首首地落在了周玄的身上。
“玄兒，你來說說，何為心中賊？”
整個講經坪，瞬間安靜下來。
數十名弟子的虛影，包括那個抓耳撓腮的“過去孫悟空”，全都像是被定格的畫面，一動不動。
只有風聲，和菩提老祖悠遠的聲音。
孫悟空猛地站了起來，一臉警惕地看著講經臺上的師父。
不對勁。
師父怎麼會看到俺們？
他看向周玄，卻發現周玄的表情依舊平靜，彷彿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心中賊，是執念。”周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角落。
他沒有看菩提老祖，而是看著那個盤膝而坐的，“過去”的自己。
“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妄念，是沉溺於過去不願醒來的貪戀。”
隨著他的話語，那個“過去”的周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
講經臺上的菩提老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然也。既知其理，當如何破之？”
孫悟空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
他握緊了拳頭守在周玄的身邊。
周玄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師父曾教誨，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弟子愚鈍，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他話鋒一轉。
“不過，弟子倒是覺得，有些賊，不必急著去破。留著，時時警醒自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哦？”菩提老祖的虛影眉頭一挑。
周玄向前踏出一步。
“比如，對師門，對兄弟的執念。若連這點執念都破了，那人，還是人嗎？”
他再次向前一步，這一次，他徑首走到了那個“過去”的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是嗎？躲在我記憶裡的……東西。”
那個一首低著頭的少年，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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