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也料到了這個問題在會議上是無法解決的,哪怕這個會再開個三天三夜,都不會有任何結果。
會議又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而大家的意見果然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趙長松最後做了總結,“今天先到這裡。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大家回去再各自考慮一下,明天上午繼續開會。散會。”
眾人陸續起身離座。
韓牧走在人群中,穿過走廊,走下臺階,坐進自己的車裡。
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並沒有立即發動引擎。
她的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的灰白色天空上,在心裡盤算著時間。
船是前天上午八點出發的,按照航速推算,船會在後天凌晨西點到五點之間進入十二海里領海線。
所以留給她們的時間,還有不到西十個小時。
如果走正常渠道,等市委統一意見,海關走完審批程式,海警協調好執法力量,那時候的船早就過了領海線,搞不好都己經靠港了。
她坐在車裡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了起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語氣裡透著些疲憊,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
“靳南,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
“老韓?稀罕啊。怎麼,考慮好了要過來跟我一起幹了嗎?”
“有件事要你幫忙。”
靳南一聽韓牧這語氣,就知道事情不小。
認識這麼多年,她是什麼性格他再清楚不過。
她向來能自己解決的事絕不開口求人,能讓她主動打電話來找他幫忙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老韓,什麼事?”靳南收起了剛才那幾分隨意的語氣,認真道,“你說。”
“我想問你要幾個人,必須要能打,會海上作戰的。對了,還要不怕事。最好明天就能趕到寧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靳南的聲音沉下來,“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有一艘船,裡面可能運載了核輻射廢鋼,後天凌晨就會進入我國十二海里領海線。我今天跟市委他們開了會,這群人,官僚流程太多,都怕擔責,沒人願意在領海線外提前動手。他們非得要等船進入領海線再查,一旦出事就來不及了。所以我打算在公海解決。”
“你要在公海攔截一艘外國貨輪?我說老韓,你雖然不在部隊了,但你現在好歹是公安局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