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儀最近在搞一個新專案。
準確地說，是被逼出來的專案。顧長青發現她落了四節劍意課之後，罰她抄寫《劍道基礎心法》三遍。不是用筆抄，是用靈力刻在玉簡上——相當於抄一遍等於抄十遍的功夫。
“三遍，”清儀坐在小竹峰的書房裡，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空白玉簡，表情木然，“一遍就要刻三天。三遍就是九天。九天不吃不喝不睡不出門。”
湯圓蹲在玉簡堆上，歪著腦袋看她，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咕嚕。
“你還笑。”清儀瞪了它一眼。
湯圓確實在笑。這隻胖靈雀的表情越來越豐富了，清儀懷疑它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偷偷開了靈智——但陸夜白測試過，說它的靈智水平相當於一隻比較聰明的狗。比較聰明的狗。清儀當時覺得這個評價對湯圓不太公平，但現在她覺得三師兄說得對。
“九天，”她重新盯著玉簡，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有沒有辦法讓抄寫速度變快？”
答案當然是有的。而且答案就在她自己的腦子裡——那些記憶碎片裡有一個叫“印表機”的東西。雖然她不記得印表機的具體原理，但她記得一個核心概念：把需要複製的內容預先刻在一個模板上，然後用模板批次複製。
模板。複製。批次。
清儀把湯圓從玉簡堆上抱下來，鋪開一張空白圖紙，開始畫設計圖。
陸夜白是在三天後找上門來的。
這三天清儀除了吃飯睡覺晨練，幾乎沒出過書房。她畫廢了十幾張圖紙，刻廢了五塊陣盤，失敗了無數次。但她終於摸到了正確的方向。
“小師妹，”陸夜白推開書房門的時候愣了一下，“你這屋子怎麼比我的陣樞峰還亂？”
“別廢話，”清儀頭也不抬，“過來幫我看個東西。”
陸夜白繞過地上散落的玉簡和陣盤碎片，走到工作臺前。清儀面前擺著一塊巴掌大的陣盤，陣盤上方懸浮著一枚空白玉簡和一枚已經刻好內容的母簡。母簡上的符文微微發光，空白玉簡正在自動浮現出與母簡一模一樣的紋路。
陸夜白看了三息。
然後他把陣盤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是什麼？”
“自動抄書法器，”清儀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原理是把母簡的靈力紋路拆解成基礎符文，然後透過複製陣盤重新排列組合，再刻錄到空白玉簡上。理論上，只要母簡刻得夠清晰，複製出來的東西就一個字都不差。”
“你為了偷懶，發明了一個法器？”
“不是偷懶，是抄寫，”清儀糾正，“抄寫《劍道基礎心法》。大師兄罰我抄三遍，九天的量。我算了一下，用這個法器只需要——”
“只需要多久？”
“一個時辰。”
陸夜白沉默了。他把陣盤放下，走到清儀對面坐下，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小師妹，”他說，“你知道你剛才發明了什麼嗎？”
“自動抄寫法器？”
“量產型功法複製法器，”陸夜白說，“你知道宗門裡有多少弟子在抄功法嗎？基礎功法每人一套，進階功法再抄一套，丹藥配方。陣法圖錄。體術心法——每個人入門三年光是抄書就要花掉好幾百個時辰。你做的這個東西能省掉所有抄書的時間。”
清儀眨了眨眼：“那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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