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了這個，新弟子入門的時候基礎功法可以直接批次發放，不用再讓授課長老一個字一個字刻玉簡了。林長老說這是‘功法閣百年來的最大革新’——他的原話。”
清儀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本來只是想抄完那三遍劍道心法，省點時間泡溫泉。結果又搞出了一個改變宗門運作方式的東西。
這種感覺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了。群聊玉簡。搖椅。恆溫杯。訊閣樞紐。自動抄法器——每一件都是從小需求開始，最後變成全宗都在用的東西。她覺得自己上輩子大概是個“產品經理”，雖然她已經記不太清這三個字具體是什麼意思。
“行吧，”清儀說，“批次生產的話你來做，我這邊還有其他事。”
“什麼事？”
“劍意課。大師兄說今天必須補上。”
陸夜白的表情在“同情”和“幸災樂禍”之間精準地取了箇中點：“那你加油。”
清儀認命地出了門。湯圓在她身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咕嚕。
劍閣峰的練劍臺上，顧長青已經在等了。他手裡握著劍，目光落在山道方向，直到清儀的身影出現在石階盡頭才微微收了一下眼神。
“遲了半炷香。”
“三師兄來送法器，耽誤了。”清儀喘著氣跑上來，手裡還握著劍。
顧長青沒有問是什麼法器。他向來不關心清儀和陸夜白在鼓搗什麼，至少表面上不關心。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抬劍。
“出劍。”
清儀深吸一口氣，拔劍。這一劍她沒有急著刺出去，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劍柄在掌心的觸感。這把劍跟了她五年，劍柄上的紋路已經被她的手指磨出了淺淺的印記。劍身不重，但握在手裡有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讓你的劍告訴對方，你躲不開。
她忽然想到今天在書房裡刻的那塊母簡。母簡上的符文字身是不會動的，但當它們被複制陣盤拆解再重組的時候，每一個符文都精準地落在它該在的位置——不多一毫，不少一釐。劍意會不會也是同樣的道理？不是靠快，不是靠力，是靠精準。精準到讓對方無處可退。
她一劍刺出。
顧長青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沒有側身，也沒有格擋——他退了半步。
清儀愣了。顧長青也愣了一下。練了他五年劍意課，這是第一次他被清儀的劍逼退了半步。
“大師兄——”清儀握著劍，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長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退後半步的腳，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入門了。”
清儀眨了眨眼：“什麼？”
“劍意，入門了。”
練劍臺上安靜了好幾息。然後清儀的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容——不是客氣的微笑，不是被表揚時的靦腆，而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開心。
“真的？”
“真的，”顧長青收劍入鞘，嘴角極其微弱地動了一下——可能是笑，也可能不是，“明天開始，上實戰劍意。”
清儀的笑容僵在臉上：“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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