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成了修仙界第一鹹魚長老》第16章 元嬰(1)

作者:衛生紙大戰濕廁紙·3個月前

清儀閉關了。

準確地說,是被師兄師姐們聯手“按”進了閉關狀態。丹霞宗使團離開後的第二天,白露把她的傳訊玉簡調成了靜音模式,只保留宗門緊急通知和幾位師兄師姐的私訊通道。戰菁收走了她書房裡所有未完成的陣圖,只留下一本修煉筆記和必要的丹藥。陸夜白在陣樞峰掛了個牌子——“清儀閉關中,陣圖暫緩,有事找陸夜白”。顧長青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她的劍意課從每週三次調成了每週一次,“閉關期間不宜分心”。

整個宗門都知道清儀師叔要衝擊元嬰了。弟子們自發減少了在小竹峰附近的活動,連膳堂的廚子都專門做了幾批辟穀丹託白露帶去,“清儀師叔閉關用得上,省得做飯分心”。外宗來函的事。丹霞宗的後續施壓。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風波——所有這些都被擋在了小竹峰之外。

清儀就這樣被按在了小竹峰。

說是閉關,其實她並沒有把自己關在密室裡。她的打坐位置在書房靠窗的蒲團上,抬頭就能看到窗外密密匝匝的竹林。每天卯時戰菁準時出現在院子門口,不催她起床,但會在門外站樁等她。清儀推門出來,兩個人沿著山路跑一圈——閉關期間修煉強度不大,但體能不能丟,這是戰菁的原則。跑完步回到書房,清儀開始打坐,運轉周天,打磨靈力。

她卡在金丹巔峰已經快四年了。不是天賦不夠——變異時空靈根的修煉速度在宗門歷史上排得進前三。也不是資源不夠——白露把最好的丹藥全供給了她。是心思太散。陸夜白說得對:修煉和發明,這兩件事瓜分了她的精力。現在自動煉丹爐告一段落,外面的風風雨雨有師兄師姐替她擋著,陣圖被四師姐沒收了,湯圓被白露帶去丹霞峰寄養——美其名曰“讓清儀專心閉關”,清儀覺得主要是白露想拿湯圓當暖手寶。

她現在只剩下打坐。打坐,打坐,還是打坐。蒲團坐塌了換新的,靈茶喝完了白露準時補充,辟穀丹吃膩了換口味。日子被拉成了一根很長很安靜的線,線的那頭是元嬰。

瓶頸鬆動是在一個早晨。

閉關已近四個月,清儀跟往常一樣打完坐,睜開眼睛,忽然覺得丹田裡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不是靈力暴漲那種激烈變化,而是一種很輕很細微的“松”感。說不清具體哪個位置,但就是覺得一直卡在胸口的那口氣鬆開了一點。像一個死結被人輕輕抽了一下,雖然遠沒有開啟,但結釦有了活動的餘地。

她坐在蒲團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玉簡給戰菁發了條訊息。

“瓶頸動了。”

戰菁沒回。不到一炷香,院門口就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戰菁推門進來,在她對面坐下,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脈。

“怎麼個動法?”

“就是......鬆了一點。胸口不那麼堵了。”

“還有呢?”

“沒有了。就只是鬆了一點。”

戰菁收回手,認真地看了她一眼:“接下來會更難熬。瓶頸鬆動是好事,但越到後面越容易走神,人會不自覺地想爬起來乾點別的。這時候不能停。”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經歷過。而且我知道你,”戰菁難得地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淺,但語氣裡有種壓不住的高興,“安心打坐,外面的天塌不下來。”

清儀點了點頭。戰菁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恭喜。熬過這一步,後面就快了。”

瓶頸鬆動之後,丹田裡的靈力流轉變快了許多。之前運轉周天時總覺得靈氣到了某個節點就凝滯不前,現在那個節點像被融化了似的,靈氣能順滑地透過。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一個從未舒展過的關節終於活動開了。但戰菁說得對,更難熬的階段來了。因為有了進展,反而更讓人坐不住,總想站起來試試能跑多遠。她的腦子又開始蠢蠢欲動,某些念頭在打坐時會突然冒出來——築基丹的轉換陣如果換一種排列方式會不會更穩?如果給煉丹爐加一套自動冷卻系統,下一次凝丹時品質會不會更高?

她咬著牙把這些念頭一個個按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閉關第五個月,丹田裡的瓶頸裂開了更多縫隙。內視時能看到一道道細小的裂紋遍佈金丹表面,每次靈氣沖刷都會讓裂紋擴大一分。她開始感到一種持續的微痛——不是身體上的痛,是靈力上的。金丹被撐到了極限,每一道裂紋都是一道壓力釋放口。白露來送過一次丹藥,替她把了脈,說這是正常現象——金丹要碎,元嬰要出,不疼才不正常。清儀從她的話裡品出了一層沒說的意思:接下來還會更疼。

事實果然如此。

第六個月,金丹表面的裂紋已經連成了一張完整的蛛網。疼痛從丹田蔓延到了全身經脈,每一次靈氣沖刷都會引發一陣從內而外的鈍痛。她咬牙忍著,因為白露說過,金丹碎裂是元嬰誕生的前提——不碎不立。她端坐在蒲團上,神識沉入丹田,看著那顆佈滿裂紋的金丹在靈氣的沖刷下輕輕顫動。每顫一次,裂紋就擴大一絲,有一小片金丹外殼已經微微翹起,露出了底下白金色的微光。

秋深了。小竹峰竹葉開始飄落,院子裡積了薄薄一層金黃。清儀沒有注意到季節變化——她全部注意力都在丹田裡。這天傍晚她照常打坐,運轉周天時忽然覺得丹田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感,像是積攢已久的潮水終於蓄到了臨界點。金丹的裂紋在加速擴大,白金色的光芒從裂縫裡透出來,越來越亮。她心裡湧起一個清晰的念頭——要突破了。

她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出書房。身體裡奔湧的靈力驅使她走到院子中央,她站在竹葉鋪滿的石板上,仰頭看天。然後她看到了劫雲。

劫雲從東邊而來,像一座緩緩壓下的黑色山脈,遮住了夕陽最後的餘光。雲層深處有雷光隱隱閃動,沉悶的轟鳴從天際傳來,震得竹葉簌簌發抖。她站在院子裡,握著劍,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身體本能地在顫抖。元嬰雷劫,修士一生中最兇險的關卡。跨過去,壽元千年;跨不過去,輕則跌落境界,重則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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