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了二十多年海洋礦物，你覺得我會看錯？”餘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林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生物，“林先生，這片海域下面大機率有我們沒有掌握的沉船遺址。而這群海豹剛才明確找到您送上寶石。這種行為模式完全超出當前的動物行為學認知。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群海豹為什麼這麼聽您的話？”
林逸彎腰把海藍寶石撿起來，在手裡顛了顛，語氣很隨意：“可能——就是喂得比較勤吧。”
公海豹揚起脖子咕嚕咕嚕叫了兩聲，好像在附和這個答案。餘教授的兩個助手面面相覷，手裡的攝像機都忘了抬起來。
餘教授盯著林逸看了好幾秒，然後又低頭看了看那隻正用腦袋蹭林逸小腿的海豹，深吸了一口氣：“林先生，我研究海洋哺乳動物二十年，沒見過這種情況。我希望能在貴村設一個短期觀察站，長期記錄這群海豹的行為模式。您介意嗎？”
“不介意。觀察站設在碼頭旁邊就行，有什麼需要可以找趙船長。”
“謝謝。”餘教授合上記錄本，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林先生，坦白說，您是我見過最不尋常的漁民。”
村民們早就炸開了鍋。老孫頭激動得語無倫次，逮著一個剛來的村民就唾沫橫飛地講：“看見沒！海豹叼寶石！我就說這群祖宗不是普通海豹！昨天叼菠蘿，今天叼寶石！明天指不定叼什麼！”
“這群海豹怕不是林老闆養的？”
“不可能！誰能在海里養海豹？這群是野生的！”
“那野生海豹能叼寶石給人？你見過野生的這麼聽話？”
“我告訴你，林老闆是海神轉世。這些海豹是海神派來的兵。”
當天晚上，林逸帶著一桶新鮮雜魚獨自來到碼頭。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十幾只海豹正趴在礁石上休息，聽見腳步聲，紛紛豎起了腦袋。領頭公海豹認出是他，發出一串低沉的咕嚕聲，從礁石上滑下來，朝林逸爬來。
林逸把桶裡的雜魚一條條扔過去，海豹們歡快地接住吞下。等它們吃完，他在領頭公海豹面前蹲下來，把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目光沉了幾分。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輕觸。他將自己的第二縷靈魂意識凝聚成一團微光，輕輕地。不容拒絕地推入了公海豹的意識深處。
公海豹的身體猛地一顫，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但它沒有掙扎——它在第一次接受林逸投餵的時候就已經不自覺地敞開了意識防線，此刻林逸的精神力比上次強大得多，他幾乎毫不費力地就在海豹的意識核心留下了一個永久性的烙印。
就像在筆記型電腦上裝了一個遠端登入軟體。從這一刻起，這隻公海豹所有的感官。記憶。所見所聞，都會即時傳輸到林逸的意識中。他可以隨時“借用”它的眼睛和耳朵。
緊接著，林逸又找到了第二隻——體型僅次於領頭公海豹的一隻母海豹，灰色皮毛，眼神更溫柔。她的意識比領頭公海豹更柔軟，更容易接納外來者。林逸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把第二縷靈魂烙印無聲無息地留在了她的意識深處。
兩隻海豹並排趴在林逸面前，同時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發出滿足的低鳴。天空中的月亮又圓又亮，把整個碼頭照成了一片流動的銀白。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味，也帶著他從未體驗過的自由氣息。
林逸獨自坐在礁石上，慢慢笑了一聲。他和這群海豹對完眼神的那一刻，這座碼頭，這片海灣，甚至更遠——南海深處那些無人踏足的礁盤和沉船——都已經不再是一個人的了。這一大群海豹就像二十個小雷達，散在深海替他掃地圖，散得越遠，發現寶物越多，挖寶的效率越高。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子，對那兩隻海豹低聲說了一句：“明天出海，你們跟著船走。往深的地方去。”
公海豹仰頭叫了一聲，那叫聲在月光下的海面上傳出去好遠。
林逸往回走的時候，手機亮了。
他開啟一看，趙叔發了個連結過來。是餘教授在社交平臺上發的一條動態，配了白天海豹叼海藍寶石的多角度照片，文字很短——
“小沙村近海發現野生海豹群異常聚集行為。頭領海豹在無任何訓練痕跡下為特定人員叼回海藍寶石原石。原因不明。已設觀察站持續跟進。”
點贊數已經破了兩萬，評論區炸成一鍋粥。
“海豹成精了！建議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
“那個林老闆什麼來頭？不會是龍王爺的私生子吧？”
“我同事在這個村蹲點，說這群海豹昨天叼菠蘿，今天叼寶石，一天比一天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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