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發現沉香木收服海豹群的第三天，林逸的漁船再次出海。
這次航向不同。趙海波在駕駛艙裡盯著海圖看了半天，扭頭問林逸：“小老闆，你確定往西南走？那片海域靠近越楠邊界了，漁船很少走那條線。”
“就走那條線。”林逸靠在駕駛艙門框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目光看著前方的海面。他的意識同時接在兩套系統上——左邊是那頭座頭鯨，在三十海里外緩緩游弋；右邊是領頭公海豹，正帶著海豹群跟在漁船後面，像一支灰色的水下護衛隊。
海豹的感官和座頭鯨完全不同。座頭鯨看得遠。遊得廣，像一架高空偵察機；海豹則靈活得多，能鑽進礁石縫隙和海底洞穴裡，像一群低空無人機。兩者的視野疊加在一起，這片海域底下有什麼，他心裡基本有數。
“波叔，再往前四海里有一片海底礁石斷層。水深大概八十米，到了那兒我下去看看。”
趙海波現在對林逸的判斷已經不怎麼質疑了。他調了調航向，隨口問了一句：“底下有什麼？”
“還不確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有東西。”
孫誠坐在甲板上整理漁網，旁邊蹲著周康和劉立賢。周康壓低聲音跟孫誠說：“你第一次跟船，給你科普一下——咱們老闆說‘直覺’的時候，底下至少是七位數起步。上回他說直覺，撈了三十八顆黑珍珠，賣了七十五萬。這回你猜是多少？”
孫誠憨憨地笑了一下：“我哪知道。不過村裡人都說他是海神轉世，我以前還不信。”
“你跟著多跑幾趟就信了。”周康嗤了一聲，“我跟了這麼多趟，沒一趟空網的。你說這是運氣？這是海神本神。”
趙海波在駕駛艙裡喊了一聲：“到了！下錨！”
船錨嘩啦啦沉入海水。林逸換上潛水服，背上氧氣瓶，檢查了一下潛水刀和隨身網兜。趙海波靠在船舷邊遞給他一盞大功率潛水手電筒：“小老闆，你每次說‘直覺’的時候底下都有大傢伙。這回直覺告訴你什麼？”
“直覺告訴我，這次比黑珍珠大。”林逸咬住呼吸管，翻身入水。
八十米深的海水比近海冷得多。陽光穿透五十米之後就被海水吃掉了大半，到了八十米的位置，四周已經是一片幽暗的深藍。他開啟潛水手電筒，一道白色光柱切開黑暗，照亮了下方的海底地形。
這是一道海底斷崖的底部。礁石壁陡峭地向下延伸，消失在更深處的黑暗裡。崖壁上附著著厚厚一層海藻和海綿，海膽密密麻麻地紮在石縫裡。斷崖底部是一片泥沙與碎石混合的緩坡，散落著各種從上方掉下來的礁石碎塊。
林逸沿著斷崖底部緩緩遊動，手電筒光在泥沙表面一寸一寸地掃過。海豹的感官從後方傳來模糊的訊號——有什麼東西埋在泥沙裡，體積很大，不是礁石。
他順著訊號的方向游過去。
手電筒光掃過一片略微隆起的泥沙層。泥沙表面露出拳頭大小的一塊黑色物體，表面紋理細密，顏色深沉。林逸懸停在水中，伸手拂開那層薄薄的泥沙——黑色物體越露越多，從拳頭大小變成碗口大小，從碗口大小變成臉盆大小。整根木頭躺在泥沙裡，目測長度超過三米，最粗的地方直徑接近半米。
他拿潛水刀輕輕颳了刮木質表面。木屑脫落之後，截面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油潤的深褐色光澤，紋理緊密清晰，不像普通木材被海水泡爛後那種鬆軟狀態。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即便在水下八十米的低溫環境中，他依然能隱約感受到一股很淡的。帶著甜味的木質香氣從刮開的截面散發出來。
沉香木。海底沉香木。
這種級別的沉香木在海水中浸泡多年，木質已經充分醇化，像一罈被封印在水下的老酒，越泡越醇，越醇越值錢。如果是高品質的奇楠沉香，一克能賣到上千甚至數千塊。
而眼前這根木頭，目測至少兩三百斤。
林逸又往下挖了一段。泥層下不只有這一根——旁邊還有兩根同樣體積的巨型沉香木並排躺在泥沙中，其中一根更粗壯，目測長度超過四米。三根沉香木整齊地並排排列，不像是天然散落的，更像是古代沉船貨艙裡漂出來的極品貢木。
他的空間能不能裝下？之前吸收了十幾只海豹的靈魂加上出海的積累，空間已經擴大到八個立方米，裝這三根巨型沉香木綽綽有餘。
他將手貼在最大那根沉香木上，意念一動。空間中湧出一股看不見的吸力，泥沙翻湧之中，那根四米長的巨木倏地消失。第二根，第三根。三根巨型沉香木全部收進空間，前後不到三十秒。
林逸在泥沙層裡又翻找了一遍。還有一些零散的沉香碎片埋在更深處，品相不如那三根整段的，但質地也是實打實的好料。他用網兜裝了滿滿一兜，拉緊袋口，關掉手電筒，開始上浮。
海面上，趙海波正盯著手錶看。二十五分鐘了，比上次採黑珍珠還久。孫誠趴在船舷邊，不停往海面上瞅，臉繃得緊緊的。
“波叔，老闆不會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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