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沉香木“沉香木。”
甲板上安靜了好幾秒。周康手裡的那塊沉香差點脫了手，整個人彈了起來：“沉......沉香？就是那種一克好幾百的沉香？”
“一克好幾百的是普通貨，好的幾千一克。”林逸把網兜放在一邊，“這三十幾塊碎料是散落在泥裡的，品質還不確定，得拿回去找行家鑑定。先收好，別在甲板上暴曬。”
孫誠還是沒概念，拉了拉周康的袖子小聲問：“幾千一克是什麼概念？”
周康低頭算了一秒，抬頭看著孫誠，表情像是在宣佈希麼了不得的事情：“你手裡那塊大概三斤，一千五百克，如果按幾千一克算——那一塊就值好幾百萬。”
孫誠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黑乎乎的“木柴”，表情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個雞蛋。
趙海波點了根菸，猛吸一口，然後蹲下來把碎料一塊一塊往泡沫箱裡裝。他的手在抖，菸灰掉了一甲板都沒注意到。
正在這時候，漁船左舷方向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咕嚕咕嚕叫聲。所有人都轉頭看去——海面上，十二隻海豹正從水裡冒出來，每一隻嘴裡都叼著東西。領頭公海豹叼著一條活蹦亂跳的石斑魚，往甲板上一甩，然後仰頭衝林逸叫了兩聲。其餘海豹依次跟上，石斑魚。海鱸魚。海貝。海螺，噼裡啪啦甩了一甲板。
十二隻海豹在船舷邊排成兩排，齊刷刷地用尾巴拍打水面，仰頭看著林逸，像是士兵在向長官彙報戰果。
孫誠拉了拉周康的袖子，聲音都在抖：“這群海豹是在給老闆上供？”
周康沒搭理他，因為他自己也傻了。
老孫從輪機艙裡爬出來看熱鬧，站在艙門口半天沒動。然後他摘下帽子，用一種很蒼老的聲音說了一句：“海神顯靈。這是真海神顯靈。”
林逸蹲到船舷邊，拍了拍領頭公海豹的腦袋：“帶著你的弟兄們，繼續掃這片海底。有什麼大的。沉的。埋在泥裡的，回來告訴我。”
公海豹仰頭叫了兩聲，轉身滑入水中。其餘海豹同時調頭跟上，在水面下劃出十二道灰色的弧線，消失在深海的方向。
趙海波把菸頭往海里一彈：“小老闆，這群海豹現在是你的偵察兵了？”
“差不多。下網，把魚打了再回去。”
“還打魚？”趙海波指了指甲板上那一泡沫箱沉香碎料，“這箱子東西值多少錢你自己清楚！你還惦記著打魚？”
“波叔，船是拖網漁船，不能每次都靠我下水撿東西。魚獲是穩定的營收，珍珠和沉香是額外彩蛋。兩條腿走路，才走得穩。”
趙海波看著他，最後搖了搖頭：“你是老闆，聽你的。下網！”
拖網轟隆隆沉入海水。林逸閉眼感應了一下——座頭鯨正在左前方三海里的位置驅趕著一群軍曹魚，海豹群從兩側合圍，把散開的魚群重新趕回主群。他睜開眼，走進駕駛艙：“波叔，左前方四海里，速度快一點，魚群在移動。”
趙海波看了一眼魚探儀，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綠點正在移動。他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拖網準備！”
這一網下去，拖網出水的時候網兜裡銀光亂閃，滿滿一網軍曹魚，每條七八斤上下，少說上千斤。趙海波看著甲板上堆成小山的魚獲，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先下水撈一堆價值連城的沉香，然後順便打一網值好幾萬的魚，老闆還說這是“穩定的營收”。
漁船回到濱海港的時候已經傍晚。林逸沒讓船員卸沉香，自己把泡沫箱搬上了越野車後備箱。他正想著這批貨該找誰鑑定，手機響了。
蘇晴。
“林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你上次說後續還會有貨，這麼快就又出海了？這次是什麼？”
“蘇老闆，你認識不認識懂沉香鑑定的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蘇晴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變了一個調，那種專業的。得體的女商人語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震驚：“沉香？你說的是沉香？還是海底沉香？”
“海底沉香。今天剛撈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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