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海豹群“林老闆！你給評評理！”老孫頭氣呼呼地把漁網往地上一摔，“這群畜生又來了！昨晚我放在碼頭邊的魚籠，早上起來一看全被掏空了！十幾條活蹦亂跳的海鱸魚，全沒了！”
“我家也是！”另一個漁民擠過來，“一箱雜魚，三條石斑，全給我偷了！網都咬爛了！”
“這群海豹太操蛋了！趕又趕不走，打又不敢打——那是保護動物！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逸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碼頭盡頭，一群灰皮海豹正懶洋洋地趴在礁石上曬太陽，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十來只。最大的一隻體長將近兩米，膘肥體壯，正眯著眼睛享受日光浴，完全沒把憤怒的漁民們放在眼裡。
“這群海豹什麼時候來的？”
“就前幾天！一開始只有兩三隻，我們也沒在意。誰知道越來越多，現在十幾只了！天天來偷魚！你說咋整？”老孫頭蹲在地上，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
林逸走到礁石邊上蹲下來，打量著這群海豹。海豹們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股野性的好奇。那隻最大的公海豹抬起腦袋衝他打了個響鼻，露出兩排沾著魚鱗的牙齒。
他試著分出一絲意識探過去。
海豹的大腦結構和魚類完全不一樣。它們有更活躍的情感中樞，有更復雜的記憶和認知——比座頭鯨簡單，但比黃鯛魚不知高到哪裡去了。而且海豹天生就有一種對強者的好奇和試探心理，這種心理讓它們的意識屏障比鯨魚薄得多。
林逸輕鬆地穿透了那隻領頭公海豹的意識表層。他沒有像對座頭鯨那樣打入烙印，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傳遞過去一個最簡單的念頭——“跟著我，有魚吃。”
那隻公海豹的鬍鬚抖了抖，歪著腦袋看了林逸好幾秒，然後轉頭衝身後的同伴發出一串咕嚕咕嚕的叫聲。其餘海豹紛紛豎起腦袋，看向它的方向。
“林老闆，你蹲這幹嘛呢？這群畜生聽不懂人話！”老孫頭在後面喊。
林逸沒理他，站起來走到碼頭上堆放雜魚的角落，拎了一桶雜魚過來。他把桶放在礁石旁邊，後退兩步。
領頭公海豹猶豫了三秒，然後像一灘會移動的灰色果凍一樣從礁石上滑下來，一拱一拱地爬到桶邊，低頭叼起一條魚仰頭吞了下去。吃完一條，又轉頭衝身後的同伴叫了兩聲。其他海豹紛紛從礁石上滑下來，湊到桶邊分食。
老孫頭看傻了：“這......這群畜生咋就聽你的話？”
“它們不是畜生，是海洋裡的高階哺乳動物。有情緒有記憶，能溝通。你們平時餵它們了嗎？”
“喂啥呀！它們偷我們的魚，我們還餵它們？”
“那就是了。它們偷魚是因為餓。你們要是每天喂一點，它們吃飽了就不偷了。”
老孫頭半信半疑地看著那群海豹把一桶魚吃得精光，然後齊刷刷地抬頭看著林逸，像是在等第二桶。
林逸站起身，走到那隻最大的公海豹面前，蹲下去，把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公海豹眯起眼睛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然後用溼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林逸的手腕。
“以後你們可以在這待著，但不許再偷村民的魚。餓了我餵你們。”林逸看著公海豹的眼睛，用意識把這句話清晰地傳遞過去。
公海豹的鬍鬚抖了好幾下，然後揚起脖子發出一連串高亢的叫聲。其餘海豹也跟著叫了起來，像是某種莊嚴的集體承諾。遠處礁石上的海鷗被嚇得撲稜稜飛了起來。
老孫頭在旁邊瞪大了眼睛：“林老闆，你跟它們說啥了？它們咋這麼聽話？”
“我說以後不許偷你的魚。它們說行。”
“扯吧你！你個後生還能通獸語？”老孫頭用一種“你這娃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著林逸。
正好在這時，一個村民忽然喊了一嗓子：“哎！你們看！那海豹嘴裡叼的啥？”
所有人朝礁石方向看去。那隻最大的公海豹正從水裡冒出來，嘴裡叼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擺著身子一拱一拱地朝碼頭爬來。爬到林逸面前，把嘴裡的東西往他腳邊一放。
是一隻菠蘿。長在海邊礁石縫裡的野生菠蘿，個頭雖然不大，但熟透了，表皮泛著金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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