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玩這麼大進村公路通車那天，小沙村比過年還熱鬧。
田大爺天沒亮就起來了，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橙色環衛背心，扛著掃把從村口一路掃到碼頭。
其實路面乾淨得很——水泥才養護滿期，連車輪印都沒幾道。
但他就是要掃，說新路通車第一天，不能讓人踩著灰。
林逸把車停在村口新建的停車場裡，剛下車就被一群村民圍住了。
老孫頭擠在最前面，手裡端著一碗冒熱氣的豆漿，臉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
“林老闆！這條路修得比縣道還平！我早上騎三輪車從村口到碼頭，一碗豆漿端到地方都沒灑！”
“那是因為你騎得慢。”旁邊有人笑著拆臺。
“放屁！以前那條爛路，你騎再慢也能顛出去半碗！現在這路——你看看，你看看這標線，比市裡的馬路還直！”老孫頭用筷子指著路面上的白色標線，激動得豆漿差點真灑了。
林逸笑著拍了拍老孫頭的肩膀，轉頭看向公路。
兩車道的路面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光澤，白色標線從村口一直延伸到碼頭盡頭，路肩兩側新栽的棕櫚樹還帶著苗圃裡的營養土味道。
田大爺正指揮他那幫老夥計往棕櫚樹根部澆水，一個年輕工人想幫忙，被田大爺一把推開：“別動！這排樹是我親手栽的，澆水也得我自己澆！”
趙長林從村委會方向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他把檔案往林逸手裡一塞，喘著氣說：“隔壁村的老薑頭，今天一早給我打了四個電話。說他們村村民代表開了會，全票同意把我們的路往他們那邊延伸。紅線圖都畫好了——就等我們這邊點頭。他還說要親自過來找你談。”
“讓他來。”林逸把檔案翻開掃了一眼。紅線圖示得很清楚，從小沙村碼頭沿著海岸線往西延伸，接上隔壁村的入村主幹道，總長大約一點五公里，沿途經過兩片養殖灘塗和一片荔枝林。
徵地範圍全是隔壁村的地界，老薑頭在圖上用紅筆密密麻麻地標滿了村民簽字同意的備註。
“老薑頭為了這條路，把他們村幾十戶人家挨家挨戶跑了一遍。有個老太太一開始不肯簽字，說修路會衝了她家祖墳的風水，老薑頭在她家坐了三個下午，最後還是簽了。”趙長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慨，“他在隔壁村當了幾十年村長，從來不肯在我面前服軟。這次為了這條路，主動給我打了四遍電話。”
“那就修。兩個村的路打通之後，從我們碼頭到隔壁村的養殖灘塗開車只要一刻鐘。以後他們村的海鮮可以直接走我們的冷鏈車出貨，我們的加工廠也能從他們那邊招工。”
趙長林把檔案收好，站在棕櫚樹蔭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小林，你知道這條路對隔壁村意味著什麼嗎？他們村比我們還偏，以前海鮮出村得先繞到鎮裡再轉省道，一趟多花兩鐘頭。路通了之後他們去濱海港比去鎮上還快。老薑頭昨晚在電話裡跟我說——‘趙長林，你們村出了個林老闆，我們村跟著沾光。’”
“那就一起沾。路修過去之後，兩個村的冷鏈物流統一排程，我這邊運輸成本也能攤薄。純算賬我也不虧。”
趙長林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把那份檔案仔細摺好放進口袋，轉身朝村委會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老薑頭過兩天親自來見你！到時候把路的事敲定下來！”
上午十點，加工廠工地上已經站滿了人。鋼結構主體廠房在陽光下閃著銀灰色光澤，屋頂的隔熱板全部鋪完，牆面板安裝了一半。冷凍車間的三套獨立製冷機組已經吊裝到位，工人們正在連線管線和電路。包裝車間的傳送帶已經裝好，蘇晴對接的那批裝置整整齊齊碼在臨時倉庫裡，箱子上印著“HACCP認證配套裝置”的字樣。
趙海波戴著安全帽站在工地入口，手裡拿著一張施工進度表。林逸把買船的資料放在一旁，跟著他走進廠房。廠房內部比外面看著更加開闊敞亮，鋼樑交錯的屋頂離地面足有兩層樓高，陽光從天窗打下來，照得整個車間通透明亮。幾個工人正站在升降平臺上安裝消防管道，電焊的火花從高處簌簌落下。
“冷凍車間製冷機組今天下午開始除錯，包裝線下週安裝。老孫師傅說廠房主體比原計劃提前了將近兩週封頂，照這個進度，再有個把月就能試投產。”趙海波邊走邊說。
“招工進行得怎麼樣？”
“趙長林那邊登記了一百多號人了。本村的優先，鄰村的排後面。按你定的薪資標準——比市裡同行高百分之十五，包一頓飯，年底雙薪——現在不光是咱們村，連鎮上都有人在打聽咱們什麼時候招第二批。”趙海波翻開手裡的登記表，密密麻麻的名字佔了整頁紙。
“車間主任的人選定了嗎？”
“定了。老孫師傅推薦了他以前的徒弟，姓周，在濱海市一家水產加工廠當過好幾年車間主任，後來廠子搬遷才辭的職。我跟他談過了，人實在，懂技術，明天就來報到。”趙海波翻開登記表指給他看其中一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名字，旁邊備註了一行小字：原濱海市海產冷凍廠車間主任，有HACCP管理經驗。
”。手的過幹廠產水在前之用錄先優，招村本從先工作的邊那間車凍冷。錯除裝安的線裝包接對闆老蘇跟他讓，後之位到任主間車。同合籤來天明他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