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舒，以前是省跳水隊的，現在跟著李教練學潛水。林老闆，李教練說你憋氣能憋好幾分鐘？真的假的？”她說話時上下打量著林逸，目光在他肩膀和腰線上停了好幾秒。
第三個是個短髮圓臉的女人，個子不高但身材極好，穿著明黃色比基尼，外面套了一件敞開的運動夾克。她笑得很開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叫唐小魚，她們都叫我小魚。我現在還在省隊，今天請假過來的。林老闆，你等下能給我們示範一下嗎？我特別想看真人版的亞洲紀錄！”
林逸的目光在這幾個女人身上掃過，沒說什麼，但眼神在姜吟和秦舒身上多停了一瞬。
王啟明站在旁邊，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等幾個女人都介紹完之後，湊到林逸身邊壓低聲音說：“林老闆，我們俱樂部別的可能比不過那些大型機構，但美女會員這塊，不是我說大話，全省都沒有對手。你以後要是每週固定來訓練，我讓她們輪流給你當助教。”
“王經理，”林逸轉頭看著他，“你平時就是這麼拉會員的？”
“不不不，平時不這樣。平時我們的入會費都要交幾萬，還不一定有名額。你林老闆是特例——世界冠軍級別的，免會費，VIP待遇，隨時來隨時訓練。”
幾個女人已經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問了一堆問題。姜吟問他下潛的時候耳朵會不會痛，秦舒問他平時吃什麼保持體能，唐小魚問他能不能摸摸他的手臂。
“摸手臂幹什麼？”林逸問。
“李教練說你上次測試的時候心率穩得離譜，我想摸摸你的肌肉是不是比一般人密度大。”唐小魚說得一本正經，但旁邊的秦舒已經笑得把運動飲料噴了出來。
林逸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那腳步聲節奏分明，每一步之間的間隔極其穩定，像節拍器一樣精準。
休息區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林逸沒見過的女人。
她大概一米七出頭，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職業套裝，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海豚胸針。長髮盤成低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修長的脖頸。她的五官不屬於那種柔美的型別，相反，眉骨偏高，鼻樑挺直，嘴唇薄而線條分明，整個人像一把被精心打磨過的刀刃，冷冽。鋒利，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站在門口掃了一圈休息區裡的景象——沙發上穿著比基尼的姜吟。翹著二郎腿的秦舒。正伸手想摸林逸手臂的唐小魚，以及站在旁邊滿臉堆笑的王啟明。
“王經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記得今天上午的安排是跟林先生談訓練計劃和參賽日程。你帶他來這裡，跟‘專業潛水交流’有關係嗎？”
王啟明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他快步走上前去，用一種近乎殷勤的姿態朝林逸介紹道：“林老闆，這位是我們俱樂部專門從國家隊挖過來的體能訓練師——沈清焰。她以前在國家游泳隊負責體能訓練和運動康復，後來被我們李教練費了好大勁才請過來的。以後你的賽前體能訓練和營養方案，全由她負責。”
沈清焰沒有跟林逸握手，也沒有說“久仰”。她只是走到他面前，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她的目光停留的節奏和秦舒完全不同——秦舒看的是肩膀和腰線，她看的是關節結構。肌肉群分佈和體脂率。
“站直。”她說。
林逸站直了。
“肩寬和髖寬比例不錯，下肢肌肉群發達，應該是長期游泳的結果。體脂率目測極低，核心力量應該很強。”她說完，往後退了一步，翻開資料夾在上面寫了幾筆，然後抬頭看著他，“但你呼吸方式有問題。”
“什麼問題？”
“你上次在訓練池裡下潛的時候，我在監控室看了全程錄影。你用的是腹式呼吸，這是自由潛的標準呼吸法，但你的頻率太快。真正的頂級自由潛選手在吸氣階段會用慢吸快吐的方式，而你從頭到尾都是快吸快吐。這說明你從來沒接受過系統的呼吸訓練——你完全是靠身體天賦硬撐。”她把資料夾合上，語氣依然冷淡，“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說，你在技術有缺陷的情況下都能破紀錄，等你補齊了這些短板，上限在哪我無法預估。”
王啟明在旁邊搓了搓手：“沈教練，今天下午的訓練課程能不能先安排上？林老闆好不容易來一趟——”
“能。但我帶訓練的時候，閒雜人等請在訓練館外面等。”沈清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幾個女人。
姜吟識趣地從沙發上拿起防曬衫披上，笑著說自己正好要去換衣服。秦舒端著運動飲料慢悠悠地站起來，經過沈清焰身邊時跟她對了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有變，但腳下沒停。唐小魚最後一個離開，走到門口時還回頭衝林逸揮了揮手：“林老闆！下次你來訓練記得提前跟我說，我來給你當安全員！”
休息區裡只剩下了三個人。
沈清焰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從裡面抽出一份訓練計劃表鋪在林逸面前。
“憋氣訓練。深度適應。耳壓平衡技術。下潛姿態最佳化——這是李教練負責的部分。我負責的是體能儲備。核心力量。呼吸控制和營養配餐。每週至少來俱樂部兩次，每次半天。我不管你在海上有多大的事，訓練日你必須到。到了之後按我說的做，不要自作主張，不要跟我討價還價。如果出海時間衝突，提前跟我說，我重新排訓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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