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船靠攏之後，林逸讓船員把備用柴油和幾桶淡水搬過去。
陳順發接過水桶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
“林老闆，這份人情我記著。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不用以後。現在就有——你們之前說的那片斷崖，沉船己經定位了。但洋流把魚群全衝散了，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們也正在發愁。洋流一變，魚群全散了，追了好幾天也沒追到大的。這片海域我們熟，但洋流這東西不是人能控制的。”陳順發嘆了口氣。
“我知道有個地方，現在洋流正好從那邊過。魚群被衝過去之後全聚在一片礁石區，密度大到聲吶差點被魚群回波燒了。你們要是想撈一票，現在就去。座標我給你標好。”林逸把海圖鋪開，在上面指了個位置。
陳順發低頭看著海圖上那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座標，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老闆，你這個座標是真的？”
“你去了就知道。”
陳順發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轉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起錨！調頭！跟林老闆走！”
兩艘船一前一後朝那片礁石區駛去。
到了地方之後，陳順發讓船員把蟹籠全部推下去。
蟹籠沉到海底，誘餌艙自動開啟。
等了不到一個小時，第一批蟹籠開始收網。
第一個蟹籠破水而出的瞬間，甲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籠子裡塞滿了帝王蟹。不是幾隻，是幾十只，每一隻都有臉盆大，暗紅色的甲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蟹鉗從籠眼縫隙裡伸出來，夾得鐵絲網嘎吱嘎吱響。
“這他媽的——這是澳洲帝王蟹？”陳順發的聲音都變了調。
“是。這片礁石區底下鋪滿了。你們只管下籠，能裝多少裝多少。”林逸靠在船舷邊。
陳順發二話不說，轉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所有蟹籠全放！快！”
甲板上的節奏瞬間從有序變成了瘋狂。
蟹籠一個接一個地被推下船舷，落水的聲音連成一片。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條船在這片海域同時下籠。
蟹籠收上來的時候，每一籠都是滿的。
帝王蟹在甲板上堆成了小山，暗紅色的甲殼一層摞一層，蟹鉗夾得鐵絲網嘎吱嘎吱響。
陳順發的船上冷艙很快就裝滿了。
他站在冷艙門口，看著裡面堆成小山的帝王蟹，又看了看還在不斷從海底拉上來的蟹籠，轉頭朝林逸喊了一聲：“林老闆！我跑了這麼多年船，頭一回發愁冷艙不夠裝！”
“讓你的夥計把大的挑出來，小的放回去。這片海域以後還能再來，不用一次撈光。”林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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