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壹號緩緩靠近那個金屬物體。
劉立輝和周康合力放下小艇，林逸跳上小艇，朝漂浮物劃去。
靠近之後他才看清這個物體的全貌——整流罩上印著一行梵文和一行英文縮寫，英文寫的是“ISRO”，印度空間研究組織的簡稱。
底部電纜介面處的燒焦痕跡還很新，整流罩上的防熱瓦有多處脫落，但整體結構沒有解體。
林逸拿手機對著物體拍了張照片，發給林雨晴，附了一句：“幫我查一下這個是不是航天器殘骸。上面有ISRO的標識。”
林雨晴的回覆很快：“這個需要時間核實。我先幫你對接航天局，你等一下。”
小艇把那個金屬物體拖到了小沙壹號的船舷邊。
趙海波讓陳海生操縱吊臂把它吊上甲板，放在臨時鋪好的防撞墊上。
物體落在甲板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底部的電纜還在往下滴海水。
餘教授聞訊從船艙裡跑出來，圍著這個金屬物體轉了好幾圈，臉上帶著一種既震驚又困惑的表情。
“這是衛星的返回艙。不是火箭殘骸，是返回艙——你看這個整流罩結構，還有底部的隔熱層。這東西是從太空掉下來的，而且入水時間不長，隔熱層上的燒焦痕跡還很新。我見過火箭殘骸，但返回艙還是頭一回。這東西造價至少幾千萬美金，不過具體要看裡面裝的是什麼。C：：““““”””””餘教授推了推眼鏡。
“裡面能裝什麼？”
“可能是科學儀器，也可能是空艙——有些返回艙只用來測試再入技術，裡面沒有載荷。但不管怎麼樣，這東西掉在公海上，誰撿到就歸誰，除非發射國提出正式的外交索回請求。不過這種情況通常發射國會願意花錢贖回去，因為返回艙裡的資料對他們來說比殘骸本身值錢得多。而且這顆東西很可能就是上個月新聞裡說失蹤的那顆阿三國月球探測器。”餘教授蹲下去指了指整流罩上那行英文縮寫。
““”” 周康蹲在旁邊，伸手想摸一下整流罩，被趙海波一巴掌拍開了手。
趙海波說你小子什麼都敢摸，萬一是核動力的怎麼辦。
周康說核動力的衛星這麼小一個？趙海波說你不懂，阿三國的技術誰也說不準。
周康把手縮回來，撓了撓頭，說那這東西值多少錢。
劉立賢在旁邊插嘴，說不是值錢的問題，是這事得趕緊“”上報，萬一人家找上門來說我們偷衛星怎麼辦。
齊鳴從輪機艙裡探出頭來，說偷衛星也得有本事偷，我們是撈上來的，撈和偷是兩回事。
林逸沒有參與甲板上的討論。
他的手機震了好幾下，全是林雨晴發來的訊息。
她己經透過市海洋局聯絡到了國家航天局，航天局那邊核實了返回艙上的編號之後確認了這是阿三國三個月前發射失敗的月球探測器“月船三號”的返回艙。
這枚探測器在進入月球軌道之後失去了聯絡，原本以為是推進器故障導致偏離軌道，沒想到返回艙竟然完好無損地掉進了太平洋。
現在航天局正在跟外交部溝通，外交部準備透過正式外交渠道通知阿三國方面，讓他們派船來接。
但在外交程式走完之前，返回艙暫時需要由中國方面妥善保管。
航天局那邊的意思是，你們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先把返回艙運回國內，航天局會派人在港口接收。
如果你們不方便，也可以原地等待阿三國派船來接收。
但原地等待可能會耽誤你們的行程——外交程式走起來快則一週，慢則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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