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餘教授之後,小沙壹號停泊在南極不凍港進行補給。
趙海波帶著周康去港口倉庫採購淡水和柴油,劉立賢和齊鳴負責檢修船底的冰層刮痕。
孫毅在甲板上把企鵝留下的最後幾灘排洩物沖洗乾淨,又用拖把來回擦了好幾遍。
林逸正準備去港口食堂吃點東西,迎面走來一個穿著深藍色防寒服的高挑女人,身後跟著個戴眼鏡的助手。
她自我介紹說叫薩拉·阿齊茲,是巴鐵南極科考隊的海洋生物學家,在雷達上看到他們的船從浮冰區穿過來,專程過來請教虎鯨攻擊捕鯨船的事。
林逸挑能說的說了,不能說的全推到“海上風浪太大沒看清”上。
薩拉最後留了張名片,說以後有虎鯨的觀測資料請務必告訴她。
林逸把名片收進口袋,說了句一定。
補給裝完,趙海波蹲在船舷邊抽菸,看見林逸從巴鐵科考站方向走過來,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小老闆,那個巴鐵美女找你什麼事?”
“問虎鯨的事。”
“就問這個?”趙海波叼著煙的嘴角浮起一絲笑。
“你還想她問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老闆你走到哪兒都有美女主動搭訕——在仰光是空姐,在南極是科學家。下一個是誰?”
“智利海警。”
趙海波笑了一聲,把菸頭彈進海里,轉身去檢查冷艙。
小沙壹號補給完畢之後,林逸應方遠征教授的邀請,搭雪地車去中國南極科考站參觀。
方遠征是地質學教授,五十來歲,頭髮花白,臉被極地的風吹得粗糙發紅。
他在科考站門口等林逸,一見雪地車停下就迎上去,握手的時候力道大得出奇。
“林老闆!久仰大名!餘教授在郵件裡把你誇上天了,說你們這條漁船穿過浮冰區的航線比我們站裡的破冰船還精準。
我幹了大半輩子地質,頭一回聽說拖網漁船能當破冰船用。
她還說你在船上養了只會看聲吶的貓,在雷暴天裡幫你們找到了暗礁——這事是真的假的?”方遠征握著林逸的手不放。
“真的。那貓叫大灰,現在還在船上蹲著。”林逸說。
“貓能看聲吶?等參觀完了我得上去親眼看看。走走走,先帶你看看我們站裡的溫室——這可是我們中國科考站的獨門絕活。整個南極大陸,只有中國站能在冬天吃上現摘的黃瓜。隔壁那幾個老外科考站的人,一到冬天就愁眉苦臉地啃土豆,我們站裡天天有綠葉菜。去年有個加拿大的研究員來交流,在我們食堂吃了頓蒜蓉菠菜,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科考站內部比林逸想象的要大得多。
走廊兩側是各種實驗室和生活區,穿過一條長長的加熱通道之後,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綠油油的空間。
溫室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一排排水培架上種滿了各種蔬菜——生菜、菠菜、小番茄、黃瓜,甚至還有幾棵辣椒。水培燈發出柔和的紫粉色光芒,自動灌溉系統正在往菜根上噴灑營養液。
“這就是我們的蔬菜溫室,常年保持恆溫,全部水培無土栽培。
南極冬季最冷的時候外面零下好幾十度,溫室內照樣能產出新鮮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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