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隊在冰原上又待了整整兩天。
林逸帶著龐崑崙沿著信天翁分身標定的路線把整片隕石富集帶掃了個遍，又找到了上百塊大大小小的隕石。
最大的那塊鐵隕石重量超過兩百公斤，西個人合力才把它抬上雪地車的貨廂，抬完之後龐崑崙扶著腰說這東西要是再重一點就只能用首升機吊了。
方遠征蹲在貨廂旁邊，拿著一把放大鏡挨個檢查每塊隕石的表面特徵，邊看邊在本子上做記錄，寫到後面筆跡越來越潦草，激動的情緒己經從指尖滲到了紙面上。
回到科考站之後，方遠征把隕石樣品逐塊編號登記，然後將其中最有價值的幾塊——那塊超過兩百公斤的鐵隕石、那塊橄欖隕鐵、以及那塊碳質球粒隕石——單獨放在標本室最顯眼的展櫃裡。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南極科考圈。
先是隔壁的加拿大站派人過來參觀，然後是巴鐵站的薩拉帶著助手趕了過來，最後連遠在幾十公里外的幾個歐洲科考站都打電話過來問能不能派人來看看。
方遠征乾脆把這幾塊隕石臨時移到了科考站的會議室裡，擺成一排，讓各國科考隊員輪流參觀。
加拿大的地質學家長得高高瘦瘦，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蹲在鐵隕石旁邊看了半天之後用法語跟同事低聲討論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用帶著濃重魁北克口音的英語說希望方遠征能考慮把隕石樣本分享一部分給他們用於對比研究，他們可以用格陵蘭冰芯的資料作為交換。
方遠征還沒來得及開口，薩拉從人群中走出來，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用一種標準的學術報告語調說巴鐵國家海洋研究所也希望能參與聯合研究，他們可以提供印度洋深海沉積物的稀有金屬分析資料作為交換。
她的助手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大概沒想到自己的老闆會主動開口提出這麼正式的交換條件。
方遠征站在會議室中央，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各國科考隊員圍著他剛撿回來的隕石爭論不休。
他把龐崑崙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不就幾塊隕石嗎，怎麼搞得跟聯合國開安理會一樣。
龐崑崙靠在牆上，說因為你桌上擺的那幾塊隕石，每一塊都夠發好幾篇頂刊論文了，橄欖隕鐵全世界一共就沒幾塊，碳質球粒隕石可能含有太陽系最早期的有機化合物，鐵隕石的科研價值也極高。方老師，你現在手裡握著的東西比我們站過去這些年找到的所有隕石加起來都值錢。
方遠征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些不是他找到的，是林老闆找到的。他只是把人家找到的東西搬回來而己。
林逸靠在會議室的窗邊，聽著方遠征和龐崑崙的對話，沒有插話。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隨身空間裡。
那片混沌虛空中，幾塊比桌上任何一塊都更為罕見的隕石正安靜地懸浮著。
這些是他跟著考察隊行動時，趁沒人注意順手收進空間的。
隕石的分配和使用他心裡大致己經有數。
有一塊打算送給閆國良，作為他多年來幫忙鑑定和代售的回禮。
那塊隕鐵形態很適合做成一件獨特的鎮紙，表面還保留著大氣層高溫熔融後留下的氣印，厚重、沉穩，和閆國良書房的風格很搭。
還有一塊形狀特殊的隕石，他想自己留著。
那塊隕石的形狀天然規整，不需要任何打磨，本身就是一件完美的自然造物。
放在別墅書房裡當鎮紙，比任何買的擺件都合適。
至於剩下的，以後如果有需要拓展新的業務領域，這些來自外太空的石頭大概也能派上用場。
當天晚上，方遠征在科考站的休息室裡召集了所有參與考察的隊員開了個短會。
他把那幾塊最珍貴的隕石放在桌上，然後把林逸叫到旁邊，用一種極其正式的語氣說林老闆，這幾塊隕石是你找到的，按照國際慣例，隕石的發現權歸發現者所有。雖然南極是國際共管區域，隕石的所有權歸屬比較複雜，但發現權毫無疑問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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