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接過徽章看了看,問這怎麼好意思收。
薩拉說上次林逸借柴油給巴鐵站,又提供了虎鯨攻擊捕鯨船的第一手資料,她一首沒機會正式感謝。這枚徽章是她當年剛進研究所時導師送的,現在轉贈給他,也算是一種傳承。
旁邊加拿大科考隊的一個年輕研究員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事,壓低聲音說這巴鐵美女對林老闆的態度怎麼跟對其他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同事說你上次沒來不知道,林老闆的船在浮冰區救了巴鐵站的破冰船,借了柴油給他們。
年輕研究員說原來如此,那送徽章也正常,不過為什麼是個人收藏而不是官方紀念品。
同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逸把徽章收進口袋,說謝謝。
薩拉彎了一下嘴角,說以後有空來巴鐵,記得提前告訴她,她阿媽最近看了林逸破世界紀錄的新聞,對他更感興趣了,上次在電話裡還專門問“那個能把漁船開進浮冰區的中國年輕人什麼時候來家裡吃飯”。
林逸說你阿媽怎麼什麼都知道。
薩拉說她阿媽是全卡拉奇訊息最靈通的人,鄰居家的貓生了幾個崽她都知道,更別說自己女兒在南極遇到的中國漁民了。
方遠征在旁邊乾咳了兩聲,把話題拉回來,說隕石的事就這麼定了,聯合研究協議他這兩天就起草好發給林逸。加拿大站提出的用格陵蘭冰芯資料交換隕石樣本的事他覺得可行,但具體交換哪幾塊樣本需要林逸同意。
林逸說這種事你們定就行,他不參與。
龐崑崙從旁邊插了一句,說這幾塊隕石的發現權歸林老闆,聯合研究的成果署名裡有小沙村,以後論文發表之後全世界的科研機構都會知道中國有個漁民在南極找到了全世界最值錢的幾塊隕石。方老師以前做夢都想找到一塊橄欖隕鐵,現在一下子有了好幾塊。
方老師說這一切都得謝謝林老闆。
林逸說沒什麼好謝的,他就是運氣好。
龐崑崙靠在門框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接了一句,說在南極待久了你會習慣兩樣東西——極光和不合常理的事。林老闆屬於後者。
方老師說不是,林老闆屬於兩者兼有。
薩拉在旁邊補了一句,說你們可能不知道,林老闆的船在來南極之前還救過一架飛機。
方遠征和龐崑崙同時愣住,然後同時轉頭看向林逸。
方遠征問救飛機是怎麼回事。
林逸說那是返航的時候碰巧遇到的,順手的事。
薩拉在旁邊補充說是馬航的飛機,兩百多條人命,他一個人第一個跳下救生筏。
方遠征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說以後跟他說話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第二天一早,林逸帶著薩拉在科考站周邊轉了一圈,找了個相對平坦的位置,讓她完成了最後一個點位的虎鯨糞便取樣。
薩拉蹲在冰面上,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幾團凍得硬邦邦的糞便樣本裝進無菌取樣管裡,然後站起來把取樣管放進保溫箱,摘下手套朝林逸伸出手,說再次感謝,這批南極海域的虎鯨糞便樣本對她正在進行的博士論文研究至關重要,如果沒有林逸的船幫忙穿過浮冰區,她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完成取樣。
林逸跟她握了個手,說以後如果需要更多樣本可以聯絡他,他的船隊有時候會跑南極航線。
薩拉收回手的時候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回到小沙壹號上,趙海波正蹲在船舷邊抽菸,看見林逸從科考站方向走過來,身後還跟著那個巴鐵美女科學家,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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