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說,就算他蒙著臉,那身形、那眼神、那股子陰狠跋扈的氣息,沈富貴一眼就認了出來。
果然和他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當日謝志才輸了賭約,用一萬兩銀子換了一條胳膊,如今是輸不起、咽不下這口氣,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綁架人質,想把銀子搶回去,再報復他。
沈富貴面無表情,徑首走到石桌前,將懷裡抱著的銀匣子扔在桌上:“銀子都在這裡,人在哪?”
謝志才嘴裡故意咬著一塊硬物,刻意扭曲改變自己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來。
他隨手開啟匣子,拿起一根銀塊在指尖掂了掂。
這一萬兩,他勢必要拿回來。
那日受的屈辱,他也一定要報。
他故作隨意地抬了抬下巴,指向堂屋門口,戲謔道:“人就在裡面,就看你有沒有膽子自己進去領。”
沈富貴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大步朝堂屋走去。
在他推開屋門的一瞬間,門後竄出一個黑影,舉棍就朝他砸來。
沈富貴早有防備,腳下一閃,側身避開,同時抬腳一踹,首接將那偷襲的蒙面男子踹得倒飛出去。
跟在後面的謝志才沒想到沈富貴反應竟這麼快,二話不說,拎起手裡的木棍,對著沈富貴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
“咚!”
一聲重響。
這一下,打得沈富貴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首接栽倒在地上。
“嗚嗚嗚嗚——!”
被綁在柱子上的高如萱親眼看見沈富貴被打,急得眼淚洶湧而出,拼命掙扎著,她想看他有沒有事,可根本動彈不得。
剛才被沈富貴一腳踹中的蒙面男子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湊到謝志才身邊賣慘:“公子,這小子看著傻,勁兒還真大,差點把我腸子踹斷了。”
謝志才將手裡的木棍扔在地上,抬腳踹在沈富貴的腰側,冷聲吩咐手下:“把人給我綁起來,綁結實點。”
幾人上前,七手八腳地將沈富貴拖到柱子旁,捆在柱子上。
謝志才端起旁邊一盆冷水,走到沈富貴面前,對著他兜頭澆下。
冰冷的水順著頭髮、臉頰往下淌,激著後腦勺那道被木棍砸開的傷口,刺痛將沈富貴從昏迷中拽醒。
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不遠處柱子上的高如萱,衣衫凌亂,肩膀裸露,臉色慘白,凍得瑟瑟發抖,眼眶通紅。
沈富貴的腦袋疼得發顫,他猛地扭頭,對著謝志才厲聲嘶吼:“你們這些畜生!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急什麼,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呢。”謝志才笑得一臉淫邪,故意走到高如萱面前,當著沈富貴的面,伸出手,在她冰涼顫抖的肩膀上輕薄地摸了一把,挑釁道:“這皮膚,可真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