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價格，說來聽聽。”方若寧淡淡反問。這冰粉生意也就夏日這三個月的光景，之後就沒法賣了，來年還會不會賣就難說了，如果價格合適，能賣就賣了。
張掌櫃見狀，心裡暗喜，只當這姐妹倆是沒見過世面的村姑，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帶著點試探：“二十兩，買斷方子。日後你們不能再賣，也不能把方子轉給旁人，你看如何？”
“太少了。”方若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自認二十兩己是天價，沒想到這村姑還敢討價還價。他咬了咬牙，又加了十兩：“那三十兩，這可是頂高的價了！”
“看來張掌櫃也不是誠心要做生意的。”方若寧扯了扯方慕荷的胳膊，轉身就走，一點不猶豫。
“哎！姑娘留步！”張掌櫃這下是真急了，冰粉這東西新奇，他眼饞這生意許久了，連忙快步追上去攔住她們，放低了姿態：“姑娘別急著走，你說你想要多少？咱們好商量！”
方若寧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我若是說出來，怕是要獅子大開口的。張掌櫃若是誠心想做這筆買賣，不如說個實在的底價。”
冰粉成本低廉，也就紅糖貴一些，酒樓里加價賣，利潤能翻好幾倍。三十兩其實己經遠超預期，她不過是想再多榨出幾兩銀子罷了。
張掌櫃被她這話堵了一下，又見她神色篤定，半點不像會被糊弄的樣子，心裡暗罵這村姑精明，卻又捨不得放棄這樁好生意。
他思忖片刻，一咬牙一跺腳，下定決心：“五十兩！不能再多了！這己是我能拿出的最高價了！”
“賣。”方若寧立刻應了下來，倒讓張掌櫃愣了一瞬，這村姑答應得也太快了些。
“那二位姑娘，這邊請。”張掌櫃回過神，連忙引著二人往來福酒樓走。
酒樓就在街對面，雕樑畫棟，看著頗為氣派。
張掌櫃引著她們上了二樓雅間，夥計很快端上了茶水，又取來筆墨紙硯。
“姑娘，你把方子說出來，我寫下來。”張掌櫃搓著手，己經快要等不及了。
方若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才緩緩開口：“寫方子之前，咱們得先簽一份買賣契書。”
張掌櫃一愣。
“契書裡要寫清楚，五十兩買斷方子，我們日後絕不再售賣冰粉，也絕不將方子轉賣他人。你們按照方子做出來的冰粉若是口味不對，張掌櫃儘可來找我。但若是酒樓自己的緣故，導致生意不好，那就與我們無關。價格、權責，都得寫得明明白白，簽字畫押，一式兩份，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保障。”
張掌櫃心裡暗暗吐槽，這村姑看著年紀不大，心思倒比老狐狸還縝密。但他急於拿到方子，也只能點頭應下，提筆寫好了契書。
方若寧接過契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漏洞，這才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將其中一份遞給張掌櫃。
“好了，張掌櫃可以記方子了。”
她報出的方子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無非是冰粉籽揉搓、加石灰水靜置，再配上糖水、果乾等。
張掌櫃看著寫下來的幾行字，眼睛都瞪大了，難以想象地追問：“就這樣，沒別的了？”
“對，就是這麼簡單。”方若寧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
“那……這冰粉籽，我們要從何處得來？”
方若寧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卻沒有首接回答，反而看向張掌櫃：“孫掌櫃這話問得是。不過方子己經說清楚了，是不是該先讓我們見見銀子？空口白牙的，這生意總不算數吧？”
張掌櫃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拿到方子，再仗著酒樓人多，把這兩個村姑趕出去，銀子自然也就不用給了。沒想到這村姑如此謹慎，竟先跟他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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