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沒接那銀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收著。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意料之外的興味:“連此人都敢買,這禹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有意思的小姑娘?”
“去。”男子轉身坐回椅上,端起桌上的酒杯:“暗中去查,看看這位姑娘是哪家的,住在何處,買這麼個不要命的狠角色做什麼,別驚動了她。”
方若寧帶著男子走出了鬼市的暗門,拐進了禹城深夜的主街。
己是三更天,禹城早過了宵禁時辰,平日裡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一片死寂。
街邊的鋪子全都上了厚重的門板,只有零星幾盞掛在簷角的風燈,在夜風裡搖搖晃晃。
男子身上拖著的鐵鏈,磨過地面發出的聲音太響了。
方若寧腳步一頓,皺了皺眉。
禹城的巡夜官兵就在附近,這動靜太大,等會兒就得把人引過來。
她從懷裡掏出了夥計給的那串鑰匙,抬眼看向男子:“抬手。”
男子垂著眼,沒動,也沒應聲,卻還是依言抬起了戴著手銬的手腕。
冰冷的鐵鎖硌著他的腕骨,磨出了一圈暗紅的血痕。
方若寧捏著鑰匙,對準鎖孔轉了兩下,手腕上的鐵鏈便開了。
緊接著,她蹲下身去。
男子的腳踝上也鎖著腳鐐,鐵鏈拖在地上,鎖孔藏在腳踝內側,只有蹲下身才夠得到。
一首以來,神色都像死水一般,沒起過半分波瀾的男子,此刻垂著眼,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給他解腳鐐的姑娘,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鬆動。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他。
別人都是想馴服他,用鐵鏈拽著他走,連正眼都不會給他一個。
從沒有人會這樣,毫無防備地蹲在他面前,給他解鐵鏈,甚至連一絲恐懼都沒有。
“咔噠”一聲輕響,腳鐐打開了。
方若寧站起身,把兩根鐵鏈隨手扔了。
她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街道盡頭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官兵的呼喝:“那邊什麼動靜?!過去看看!”
是巡夜的官兵來了。
這可是她花五百兩買回來的人,要是被官兵抓了,那五百兩銀子就打了水漂了。
方若寧想都沒想,一把扯住男子的胳膊,轉身就鑽進了旁邊漆黑的巷子裡。
她的手很暖,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他胳膊上的皮膚微微一麻。
男子腳步頓了一瞬,隨即就被她拽著,跟著她的腳步跑了起來。
七拐八拐繞了三西條街,把身後官兵的腳步聲甩得無影無蹤,停在了百味樓後院的小門外。
。栓門了落,好關門把就手反,去進了走子男著拽,門小開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