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荷拉著她往後廚走，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咋咋呼呼地說：“我來的路上都聽說了！說是縣令的公子昨天夜裡死於非命，屍體都被人扔到縣衙門口了！現在官府瘋了一樣，正在全城搜捕一個叫雌雄雙煞的，說他們就是殺人兇手，還說他們昨夜洗劫了縣衙！”
方若寧挑了挑眉，只淡淡應了一句：“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禹城雖然全城戒嚴，城門卻沒有完全封死，來往的行人客商，只是搜檢得嚴了些，依舊能照常進出。
畢竟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就算縣令死了兒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封了城門不讓老百姓置辦年貨，惹得民怨沸騰。
方若寧心裡算了算日子，離過年沒幾天了。
她得再去一趟邊境軍營，給慕容羽複診一次，之後回來安安心心過個好年。
她跟方慕荷說了一聲，第二日才走的。
剛出城走了幾里地，身後就傳來了不急不緩的馬蹄聲，一首跟著。
方若寧拉住了韁繩，回頭看向身後跟來的人：“你怎麼來了？”
來安勒住了馬，驅著馬往前走了兩步，與她並排而立：“你妹妹不放心你獨自出城，叫我跟著你，軍營那邊魚龍混雜，不安全。”
“不用。”方若寧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審視：“你做好你該做的事，守好小荷就行，回去吧。”
他終究只是買來的護衛，方若寧不能完全信他。軍營是邊防重地，自然不能帶他過去。
來安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妹妹身邊，我己經找了可靠的人暫代，不會出問題。我只送你到軍營門口，不進去，就在外面等你出來。”
方若寧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瞬，這到底是小荷的一片心意，若是硬把人趕回去，小荷知道了，怕是又要擔心。
她最終沒再多說，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勒轉馬頭，駿馬再次揚蹄。
來安立刻驅馬跟上，始終跟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打擾，也絕不落下。
他確實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此刻的百味樓後廚裡，方慕荷手裡舉著鍋鏟，正歪著頭，上下打量著眼前站得筆首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往那裡一站，就跟根木頭樁子似的，紋絲不動，連眼神都不帶晃一下的。
方慕荷拿著鍋鏟戳了戳案板，挑眉問他：“你是啞巴，不會說話的？”
男子抬了抬眼皮，惜字如金：“不是。”
“哦，不是啞巴啊。”方慕荷點了點頭，又笑著問：“那你一定很厲害吧？”
男子依舊是面無表情，只吐出一個字：“嗯。”
“……”方慕荷舉著鍋鏟，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人可真是，不謙虛！
她昨日聽說了雌雄雙煞的事，姐姐今日又要去軍營。
邊境離禹城這麼遠，路上萬一遇上那殺人不眨眼的雌雄雙煞，或者遇上山匪，姐姐一個人可怎麼辦？
她想著自己就在百味樓裡待著，只要不出門，肯定不會出事，所以就去找了來安，讓他跟著姐姐，護著姐姐的安全。
她倒是沒想到，來安出去一趟，就給她拎回來這麼個木頭人，只留下一句“他會保護你”，轉身就騎馬追著姐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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