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安騎著一匹黑馬,一身玄衣,揹著長劍,見她停下,也立刻勒住了馬,策馬幾步,與她並排而立。
他先開了口:“你想去楚國,我可以幫你。”
正好,有些債,他也該回去,討一討了。
方若寧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她這次入楚,布的是死局。
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楚國覆滅,寧風授首;要麼,她跟沈富貴長埋楚國。
此事關乎太多,容不得閃失。
來安自然看得懂她眼裡的不信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把背後的長劍出鞘,他握著劍柄,將劍刃對著自己,雙手遞到了方若寧的面前:“我的命是你救的,就是你的。你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取走。”
方若寧看著他遞過來的劍,又抬眼看向他面無表情的臉,眉頭微蹙:“為什麼?”
她實在不懂,也不信。
這世上,真的有人願意上趕著做死心塌地的狗?
來安的話不多,翻來覆去,解釋的就只有那一句:“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
方若寧看著他,忽然笑了:“我實話跟你說吧。我這次去楚國會幹票大的,不僅要救我的男人,我還會殺了你的手足,你的至親血脈,甚至會掀了你的故國。這樣,你還要跟我去嗎?”
來安像是早就料到了她會說這些,沒有意外,甚至連眼神都沒動一下,只看著她,吐出了一個字:“去。”
當初,他就警告過寧風,可他不聽。
如今,他更是抓走了她的人,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她,就該死。
這一次,他回去,不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母親,更是為了自己。
方若寧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騎馬走了。
土豆就窩在她的懷裡,被披風遮擋著。
進了禹城城門,離沈家不遠的時候,她才再次勒住馬,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來安,吩咐道:“你去準備些路上要用的東西,你先走,我之後會追上你。”
來安沒有多問,首接調轉馬頭,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方若寧收回目光,回了沈家。
她交代完一些事情就準備走,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月亮門裡衝了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高如萱,看著她:“方若寧,你給我聽好了,你不許死在外面!不然我哪天要是想不開了,沒人給我送葬,我就算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方若寧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同樣戲謔道:“好。那你可得好好活著,等我回來再死。到時候,我定給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保準你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