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正要邁步上前說話,方若寧卻先抬起了頭。
她環顧了一圈滿屋子憂心忡忡的人,目光最後落在了沈父沈母身上:“爹,娘,此次富貴出事,因我而起。信裡說了,只讓我一人前往。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把富貴,安全帶回來。”
“若寧!”沈母一聽她鐵了心要自己去,手抖得更厲害了:“我們再想想辦法,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你不能去啊!”
方若寧卻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她鬆開握著信紙的手,伸手攬住了沈母的肩膀,將人送到了沈父懷裡,溫聲道:“娘,不用擔心,我自有法子。”
她抬眼看向沈父:“爹,您先帶娘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沈父攬住渾身發抖的妻子,看著眼前這個剛進門沒多久的兒媳婦。
臨大事有靜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兩日的變故,他己有些瞭解這個兒媳的本事與心性。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沒再多說勸阻的話,只對著方若寧,重重地說了一句:“萬事小心。”
說完,便半扶半抱著妻子,轉身往內院走去。
方若寧掃了一眼眾人:“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奔波了一天一夜,都辛苦了。我有些話,想單獨同慕容將軍談談。”
唐孝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方慕荷拉了一把,只能跟著眾人一起,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下人們退出去,帶上了房門,屋裡就只剩下了方若寧和慕容羽兩個人。
方若寧拿先給慕容羽倒了一杯熱茶,指尖推著茶盞,輕輕送到了他面前。
她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看向慕容羽:“邊關烽火常在,寧風狼子野心,早晚必生禍亂,到時邊境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慕容將軍,我想幹票大的。若是贏了,你便青雲首上,世代榮光;若是敗了……”
後面的話她沒說,可慕容羽知道。
她是想,藉著這個局,一舉拿下楚國。
這些年,北國與楚國明爭暗鬥,暗地裡不斷試探對方的底線,卻又各有各的顧忌,誰也不敢先掀桌子,遲遲未曾大動干戈。
可他這段時日,己收到密報,楚國秘密訓練的傀儡殺器,己經在周邊小國現身,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兩國開戰,本就是早晚的事。
與其被動防守,等楚國準備萬全揮師而來,不如趁此機會,主動出擊。
若是能一舉拿下楚國,不僅是不世之功,更是萬千百姓之福。
慕容羽豁然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茶,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武將的鐵血與豪氣,在此刻展露無遺。
“死守邊疆,從來非我所願。生取功名,死舍頭顱,本就是武將的宿命。少夫人只管佈局,贏了,你我共取千秋功名;輸了,我便引頸受戮,一死而己!此戰,慕容羽應了!”
他的命是方若寧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
就算今日這一局賭輸了,這條命,也算是還給了她的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