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手試探著往她腰上伸過去,剛碰到她的衣料,還沒來得及摟緊,就被方若寧一腳從床上滾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方若寧裹著被子坐起來,瞪著他,沒好氣地罵道:“年輕人能不能節制點?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沈富貴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鼻子裡一陣溫熱,抬手一擦,一手的鼻血。
也不知道是剛才摔的,還是被那避火圖勾得火氣太旺,鼻血都止不住了。
他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撐著床沿,看著床上的人,委委屈屈地開始賣慘:“阿寧,我摔得好疼,也好難受……你就可憐可憐我唄?”
方若寧掀了掀眼皮,權當沒聽見,自顧自地繼續翻動手裡的書頁,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沈富貴哪裡頂得住這個,橫豎都被踹過一腳了,捱打也認了,跟餓極了的狼似的,朝著床上撲過去。
他的手快要碰到方若寧的衣角時,殿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把他的動作給釘在了原地,渾身的火氣都被這一下敲得滅了大半。
方若寧倒是淡定得很,一把推開他,扯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去拉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是慕容羽,笑意淺淡地立在廊下,看到她開門,微微頷首:“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回北璃,你們二人,可要一同走?”
“嗯,走的。”方若寧答得乾脆,她早就待膩了這王宮,恨不得立刻就走。
慕容羽的目光越過她,略微側眸,就看到了慢慢走過來的沈富貴。
沈富貴一張俊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渾身上下都寫著“慾求不滿”西個大字,恨不得把他這個敲門的人給扔出去。
慕容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清了清嗓子,壓下了嘴角的笑意:“我就是來提前跟你們說一聲,免得明日誤了時辰。那就不打擾二位了,早些休息。”
人剛走,房門“砰”的一聲就被關上了。
方若寧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人拽著胳膊扯了過去,後背抵在了門板上,沈富貴低頭,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纏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
翌日,宮門口人聲鼎沸。
回北璃的隊伍早己整裝待發。
方若寧剛走到馬車邊,腳還沒踏上腳蹬,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姑娘,姑娘!等等奴婢!”
方若寧聞聲回頭,就看見提著裙襬一路跑過來的如玉。
她跑到方若寧面前,氣喘吁吁地停下,額角都沁出了薄汗,鬢邊的碎髮都亂了。
她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了?可是還有什麼事要交代?”
她心裡暗自想著,多半是這丫鬟想求個恩典,放她出宮去,尋個安穩日子。
可她畢竟是外人,這王宮的人事,她也不好越俎代庖。
誰知道,如玉二話不說,就在她面前跪了下來,額頭抵著手背磕下去:“姑娘,奴婢之前一首是伺候您的,您若是走了,這王宮裡,奴婢就沒人要了,求姑娘發發慈悲,把奴婢一併帶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