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眼底翻湧著野心。
皇位，天下……彷彿己經觸手可及。
方若寧剛沐浴完，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幹帕子，擦著髮梢的水珠。
沈富貴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頭的熱氣和淡淡的酒氣。
“阿寧！”
不等方若寧反應過來，他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反反覆覆地念叨：“阿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方若寧被他抱得一愣，隨即失笑，推了推他的肩膀：“怎麼了這是？蹭得我脖子都癢了。”
她故意打趣他：“難不成是你在外面鬼混，被肅王抓住把柄了？打算把你媳婦送出去抵債？”
沈富貴沒接她的玩笑，雙手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眉頭緊鎖，一臉自責：“不是的。阿寧，都是我不好，這次讓你被肅王盯上，全是我的錯。”
“到底怎麼了？”方若寧見他神色不對，也收了玩笑的心思，指尖撫平他蹙起的眉頭：“慢慢說。”
“上次你生辰，我放的那些孔明燈，上面我畫的你的畫，被上官硯撿到了。他居然還特意裝裱起來，隨身帶著，今天就掛在百味樓的雅間裡。簡首不要臉，光天化日惦記別人的娘子，跟偷東西的賊有什麼兩樣！”
他說起這個就氣得不行，那是他親手畫給阿寧的生辰禮，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東西，憑什麼被旁人珍藏著，還用那種輕佻褻瀆的眼神看。
方若寧聞言，倒是沒怎麼生氣，反而彎了彎唇角，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頰：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這有什麼的，說明你娘子我美若天仙，人見人愛，被人看上不是很正常？”
她笑著安撫他：“一幅畫而己，又不是真的我，他願意收藏便收藏，還能少塊肉不成？左右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看幅畫就當寶貝了。”
“不止這個……”沈延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吞吞吐吐的，耳根都慢慢紅了。
他猶豫了半天，眼神飄來飄去，最後乾脆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悶聲悶氣地說：
“還有……那晚我們在林子裡的事……他肯定躲在暗處看見了。真不要臉，連人家夫妻的私事都偷看，齷齪至極！”
方若寧一下子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回想那晚的情形。
雖然沒有被子，但有披風，裹得算是嚴實，外頭根本看不見什麼要緊的。
可被人偷窺了去，終究是膈應得慌，像吞了只蒼蠅似的。
她又氣又好笑，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疼得沈富貴“嘶”了一聲。
“都怪你！”方若寧瞪他一眼：“什麼地方都由著你胡來，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收斂。現在好了，被人看了笑話。”
“我哪知道有人躲在暗處……”沈富貴委屈巴巴地嘟囔，手卻不老實地環住她的腰，鼻尖在她頸側蹭了蹭，語氣又黏糊起來：“不過阿寧你好香啊，剛沐浴，香香軟軟的……”
方若寧一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把按住他的臉，用力往外推：“想都別想。前三個月最是要緊，你想讓你兒子胎死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