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先前派出去的隨從已押著一名下人回來,躬身回稟:
「二少爺,當初正是此人告知小的,金富街的姚慶碩乃是陰時陰月所生。」
那下人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二少爺饒命!奴才也是聽旁人說的啊!”
顧衡眼神冷冽如刀,盯著他:“你聽誰說的?”
下人戰戰兢兢,聲音發顫:「是……是門房的猴子!」
顧衡眉頭緊鎖,立刻吩咐:“去把那猴子給我押過來!我要親自審問!”
這時,一旁的李管事面色微變,神色有些異樣。
他上前一步,低聲道:「二少爺,那猴子籤的是活契,十日之前便已請辭離府。只說老家老母病重,要回鄉盡孝。」
“什麼?!”
顧衡神色陡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正有如此巧合之事?」顧衡冷哼一聲,「人剛出事,這訊息源頭便逃之夭夭?”
顧懷元聞言,渾濁的雙眼猛地圓睜,不敢置信地看向顧衡:「衡兒……難道……難道這一切並非意外?是有人存心要對付我們侯府?」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江氏止住了哭泣,驚恐地捂住嘴巴。
顧清宴猛地站起身,眼中驚疑:「有人故意設計我們?那少年也是有人故意透露給我們的?“
顧衡面色陰沉如水,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沉聲道:
「很顯然,此事絕非偶然。那少年是慶王的血脈,偏偏被我們侯府拿來做了藥引。這背後之人,要麼是要借慶王之手除掉我們,要麼……就是要攪亂這上京的局勢!」
榮安堂內,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老夫人猛地從引枕上直起身子,聲音沙啞卻銳利:”衡兒,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有人設計?“
顧衡深吸一口氣,目光在眾人臉上逐一掃過:
”那少年在金富街生活了十二年,侯府上下竟無人知曉他的來歷。一個商戶之子,怎會引起侯府注意?又是誰,偏偏在我們急需藥引之時,將他的生辰八字送到我們面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冷:
”更巧的是,那透露訊息的下人,在事發前便已請辭離府,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訊息一用完,人便不見了蹤影。“
顧懷元掙扎著從軟榻上撐起半個身子,目光驚疑:
”衡兒,你是說……有人故意把慶王的私生子送到我們手上,再借慶王之手降我們的爵?“
”正是。“
顧衡拳頭攥得骨節發白,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我們侯府,從頭到尾怕是被人做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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