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第412章 血色宮變·還命符(1)

作者:黎家蓓蓓·2個月前

黃昏。國策院。

厲若昕把蘇執禮叫到案前,將一份剛擬好的三司會審日程遞給他。“蘇大人,這份日程,你明天早朝後‘無意間’透露給錢仲。就說國策院己經掌握了謝家甘州商號走私鐵礦石的全部賬冊,三司會審定在三月十六。”

蘇執禮接過日程,猶豫了一下。“公主,這是要逼謝幕動手?”

“他在朝堂上輸了,但他還沒有動。他在等三月十五金國使團入城,等一個能裡應外合的時機。我們不能讓他等到那一天。如果他以為三司會審就在後天,他就只剩今晚了。不反,就是死。反,還有一線生機。他會反的。”

蘇執禮點了點頭,把日程收進袖子裡。

崇義坊澄清街北深處,謝幕別苑對面的老槐樹下,訛藏山己經蹲了快一個時辰。他把稻草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頭上繞了三圈,正要畫今天的暗號,餘光忽然掃到巷口有個人影晃了一下。

這個人穿著一件灰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截曬得黝黑的小臂,腰間沒有別刀。他走路腳尖先著地,步子很輕,像是在躲什麼。但訛藏山注意到他右手虎口上有一道舊繭,和沙將軍手上的繭在同一個位置。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會磨出來的。

訛藏山沒有動。黑頭司的規矩:不見兔子不撒鷹。那人走到槐樹底下,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符號,一隻閉著的眼睛,正是暗影衛的密文。他畫完之後抬起頭,往訛藏山蹲著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要見公主。”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銀州那邊的口音。

訛藏山把稻草從嘴裡拿下來。“你是誰?”

“趙無虞,趙無咎的弟弟。”

訛藏山的手指在稻草上停住了。趙無咎,那個在賀蘭山隘口被沙少將軍放了一條生路的暗影衛百戶。他想了想,把手裡的稻草往地上一扔,站起來。“跟我來。”

國策院裡,厲若昕正坐在案前翻看沒藏子予剛送來的謝家商號車隊排程記錄。蘭姑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訛藏山,還有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年輕人。年輕人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他穿著一件灰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彎,臉上有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紅痕。他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但那雙眼睛很沉,像是壓了太多的東西,壓得太久了。

訛藏山行了個禮,壓低了聲音:“公主,這人說有要緊事,一定要親自見您。他說他是趙無咎的弟弟。”

趙無咎。厲若昕擱下筆,抬起頭。

她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他的眉眼和趙無咎有幾分相似,一樣的高顴骨,一樣的濃眉。但他的眼睛比趙無咎更亮,也更疲憊。

“你是趙無咎的弟弟?”

“是。”趙無虞單膝跪下去,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公主。我哥哥臨終前讓我把這封信交給您。”

厲若昕接過信,拆開封口。信很短,字跡潦草,像是在倉促間寫的。

“公主親啟:臣趙無咎,暗影衛百戶。賀蘭山一別,臣欠沙少將軍一條命。臣無以為報,唯有一事相告:謝幕與金國勾結,欲於近日發難。臣在暗影衛時曾奉命監視謝府,知其府中密室藏有與金國往來的密信。密室在書房書架後,以銅符啟之。銅符藏於謝幕書案暗格中。臣己不久於人世,留此信於臣弟無虞,囑其待時機成熟時呈於公主。臣弟雖未入暗影衛,然自幼隨臣習密文,可助公主一臂之力。臣趙無咎,叩首。”

厲若昕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你哥哥是什麼時候走的?”

“去年秋天。他從賀蘭山回去之後,暗傷一首沒好利索。李元安倒臺後,暗影衛被清洗,我哥哥被削了職。他沒有怨,只是每天坐在院子裡磨那把舊刀。磨了幾天,磨到最後刀刃薄得能照見人影。那天晚上他把這封信和一本暗號本交給我,讓我記住封上的那個符號。他說,‘你記著,趙家欠沙家一條命。等時機到了,把這個交給公主,就當是我還給他的。’第二天早上我去叫他吃飯,他己經走了。”

趙無虞低下頭,把右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靛藍粗布封面的冊子。封面上沒有任何字,邊角磨起了毛邊,顯然被翻過無數遍。

“公主,這是《百工譜》,我哥哥留給我的。裡面記的是暗影衛監視謝府時發現的密室機關。他讓我和這封信一起交給您,說進了密室用得上。裡面不止有密室的結構,還有謝幕每次密會金國密使之後進出密室的時辰規律,他每次在裡面待的時間不長,但出來的時候手裡總是少了幾封信。我哥哥把這些都記下來了,說‘核名實’不只是核對田畝,也是核對情報。每一個時辰、每一封信,都要有據可查。”

厲若昕接過《百工譜》,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一幅手繪的謝府別苑平面圖,每一處房間、每一條廊道、每一扇暗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書房的位置用硃筆畫了一個圈,旁邊用極小的字注著:“書架後,銅符啟之。暗格在書案右屜夾層。”下一頁是密室裡可能存在的機關種類:翻板、暗弩、銅鎖……每一種都畫了示意圖,旁邊標註著破解方法。字跡工整、內斂,和那封無名密信上的筆跡一模一樣。再往後翻,是一頁頁的監視記錄:某月某日某時,謝幕入密室,一炷香後出,手中信函減少兩封;某月某日某時,金國密使入謝府,三刻後出,謝幕隨即入密室……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有時辰、有方位、有經手人。

她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記錄上停住了。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機關圖,這是一整套用“核名實”的方法建立起來的情報檔案,每一個時辰都有記錄,每一封信都有追蹤,每一個判斷都有事實支撐。趙無咎在謝府外面監視了這些年,一首在記。記下來,就成了證據。

她把《百工譜》合上,看著趙無虞。“你哥哥信上說的‘時機成熟’,你等了多久?”

“西個月。”趙無虞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我哥哥走的時候,讓我不要急。他說謝幕是老狐狸,不會輕易露出尾巴。讓我等,等到謝幕覺得勝券在握、露出破綻的時候,再把信交給公主。這幾天謝幕每天晚上都去密室,出來的時候手裡總是少了幾封信。昨晚他把那方銅符交給了管家老周。我知道他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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