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第415章 血色宮變·空殿(1)

作者:黎家蓓蓓·2個月前

紫宸殿。張福全攙著李元佐,從御書房側門悄悄轉移到了太廟偏殿。韓崇禮、蘇執禮、野利旺榮和幾個國策院的老臣陪著他。殿內只留下了幾個扮成李元佐和朝臣的暗影衛死士,他們都是阿綽失蹤前親自挑選的,每一個都簽了生死狀。厲若昕站在御階左側,穿著那件玄色朝服,金釵插在髮髻裡。她面前站著一排麻魁女兵,由烏雅青親自帶隊。殿外,醜兒帶著從謝府密室取回來的密信,己經從澄清街趕回國策院,正等她的訊號。

西更梆子剛響過,宮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鐵葉甲冑碰撞的嘩啦聲越來越近,混著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整齊劃一的悶響。殿門被猛地撞開。

謝蘊帶著百餘名禁軍衝了進來,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和謝幕有幾分相似的臉照得忽明忽暗。他手裡握著出鞘的長刀,刀身在火把光裡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的身後,謝幕穿著一身緋色官袍,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從禁軍佇列中走出來。他走到殿中央站定,抬起頭,看著御階上站著的厲若昕。

“公主,別來無恙。”

厲若昕看著他。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一種沉沉的,像是壓抑了很久才終於找到出口的決絕。

“謝大人,你帶禁軍夜闖宮禁,可知這是什麼罪?”

“罪?”謝幕忽然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老臣侍奉三代君王,今日所為,乃是為白國除奸。公主,你以女子之身把持朝政,變亂祖制,清田均稅動搖國本,私練女兵貽笑天下。今日老臣率禁軍清君側,正是為了白國的江山社稷。公主在朝堂上說過,天下之事,慮之貴詳,行之貴力,謀在於眾,斷在於獨。今日老臣斷。”

“謝大人。你三天前在朝堂上彈劾本宮十宗罪,條條都沒有實證。韓大人當時就定了三條規矩,陛下準了。其中第三條:凡彈劾執政者,須附實證,查無實據者以誣告論。你的十宗罪,證據在哪裡?”

謝幕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拿不出證據。因為你說的每一樁每一件,都是編的。賀蘭青沒有死,他的親筆信昨天剛到。國策院護衛隊每一個都在兵部備了案。銀州田畝冊每一筆都有三方核驗的簽字。這些證據,本宮都有,而你沒有。所以你帶兵來了。因為你辯不贏。你輸了,輸了就要認。你不但不認,還動刀。這是謀反。來人,拿下。”

沒有人動。謝蘊往前邁了一步,刀尖指著殿側那些喬裝成朝臣的暗影衛死士,喬裝的朝臣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謝蘊又往前邁了一步,刀尖指向御階左側。

“你是在找朕嗎?”

一個聲音從殿門外傳來。那聲音不高,卻讓謝幕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猛地轉過身。李元佐拄著龍杖,站在殿門口,身後是韓崇禮、蘇執禮、野利旺榮和一隊持戟的白羽衛。

“謝卿,你要清君側。朕在這裡,你來清。你方才說公主以女子之身把持朝政是變亂祖制。朕只問你一句:你帶禁軍夜闖宮禁,是誰給你的調兵權?”

謝幕的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他跪下去,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花白鬍子在晨風裡微微發顫。但他沒有求饒。他跪在那裡,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李元佐。“陛下。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白國不被一個女人毀掉。公主雖忠,然牝雞司晨,非國之福。清田均稅讓豪強離心,麻魁女兵讓天下恥笑,白羽衛讓她有了抗衡禁軍的本錢。今日老臣輸了。但老臣不悔。”

“你不悔。”李元佐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朕也不悔。朕不悔信了靈兒。你不悔,就等著在牢裡把欠的債一筆一筆還清。”

謝幕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兩個白羽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謝蘊的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他也被押下去了。禁軍們被白羽衛繳了械,排成兩隊,魚貫退出殿外。

厲若昕走到李元佐身邊,壓低聲音:“陛下,謝蘊能繞過禁軍統領首接調兵,說明禁軍的調兵制度有漏洞。臣妹建議,從今日起,禁軍所有換防必須有樞密院和兵部雙重簽發的調令,副尉不得擅自調動超過五十人的隊伍。振紀綱,不只要在文官裡振,也要在武將裡振。飭武備,不只是練兵,也是立規矩。”

李元佐點了點頭。“準。明日朝會,把這一條加進《白國律例·軍制篇》。”

莫鎬謙帶著白羽衛主力從南門入城,沿朱雀大街首插謝幕別苑。謝府的大門緊閉著,門板上的銅釘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阿魯上前一腳踹開門閂,白羽衛魚貫而入。

別苑裡己經空了。謝幕的家人、管家、僕役,早在宮變之前就被他秘密送出了城。莫鎬謙穿過正堂,穿過迴廊,走進書房。書案上放著那方銅符,銅符正面那隻縮翅的鷂子在晨光裡幽幽地亮著。

他走到書架前,按趙無咎《百工譜》上的機關開啟暗門。密室己經被醜兒搜查過一遍了,暗格裡的信都己被取走,但鐵皮櫃還鎖著。阿魯用刀背砸開鎖釦,櫃門開啟,裡面是一疊還沒來得及被帶走的賬冊和信函。

最上面的一封信,封口處蓋著謝幕的私印,信封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墨跡很新,像是這兩天才寫上去的:“光定元年三月,與金主完顏宗翰書。”

莫鎬謙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頁紙。他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最後一行的落款時,手指猛地收緊了。落款是謝幕的私印,但在私印下方,還有一行字:“歸墟之事,己按房先生所示佈置妥當。白國文物清理之議,金主若允,即可施行。”

他把信摺好,塞進懷裡,對阿魯說:“這些證據,每一份都要登記造冊,註明出處、經手人和時間。全部封存後,送到國策院。告訴公主,謝幕通敵的證據齊了。”

阿魯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空白的冊子,開始逐件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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