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第439章 親征之殤·韓忠之供(1)

作者:黎家蓓蓓·1個月前

韓忠在受審時供出了一個關鍵線索。

他說他在親征前曾接到一份“密報”,告訴他北狄人不敢在隘口打,只要追擊就能逼退。這份密報是一個“姓房的先生”派人送給他的。那人交給他密報時,還讓他帶一句話給謝幕。

厲若昕站在審訊室門口,聽到“謝幕”兩個字時,她的眼皮跳了一下。謝幕當時還活著,但己經被削了職,三司會審的結果還沒下來。她問韓忠:“什麼話?”

韓忠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在發抖:“那人說,三月十五,狼山隘口的貨,務必準時發出。”他抬起頭,滿臉是汗,“公主,末將不知道那批貨是什麼。末將只是按他說的做了。末將以為那是謝幕通敵的事,末將不敢問。”

厲若昕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收緊了。“三月十五,狼山隘口。”謝幕約定向北狄走私鐵礦石的日子,同一天,同一條路線。這意味著那個“姓房的人”不僅知道謝幕通敵的全部計劃,還知道謝幕會在哪一天、透過哪條路線把貨運出去。他不但沒有舉報,反而主動配合,確保謝幕的走私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耽擱。這個人知道的比謝幕更多,藏得比謝幕更深。

她走到韓忠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那個姓房的人,長什麼樣?你見過他本人嗎?”

“見過一次。”韓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在靈武道附近一家驛館裡,他戴著斗笠,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楚臉。但他右手抬起來攏袖口的時候,我看見他的中指和食指之間有一道很深的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磨出來的。”

厲若昕站起來。她想起高亦歡每次展開摺扇時,扇骨轉圈的節奏不急不緩,扇骨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轉得又快又穩,像是做慣了這種事。她想起訛藏山在謝幕別苑後巷看見的那一幕,他正在往宮城方向快步走去,那人右手抬起來攏了一下袖口。

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了。她轉過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下來,對身後的醜兒說:“去調高亦歡今晚在不在御書房當值的記錄。再問問張福全,他前晚有沒有出過宮。”

醜兒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跑。

審訊結束後,厲若昕獨自站在國策院窗前,把袖子裡那張調貨單掏出來又看了一遍。“歸墟計劃第三階段,白國物什清理。房先生。”她把調貨單放在案上,從筆架上拿起一支細炭條,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高亦歡”。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然後她把這個問號劃掉,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他是“歸墟”的人。

就在這時,醜兒推門進來了。他剛從御書房那邊回來,臉上還掛著汗。

“公主,查到了。高亦歡前晚確實不在御書房當值。他向張福全遞了病假條,說染了風寒不能進宮。但張福全讓太醫去高府送藥,太醫回來說,高亦歡不在府上。他的老僕說他出門訪友,沒說去了哪裡,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醜兒從懷裡掏出一份筆錄,是沒藏子予的暗樁在靈武道附近一家驛館裡蹲守時記下來的,“沒藏先生的暗樁在驛館的住客登記簿上查到了一個名字。前晚亥時,有一個人用這個名字登記入住。這個人自稱是河西商賈,騎的馬是河西那邊的矮腳馬。驛館老闆給他安排了二樓靠街的最後一間房。那間房的位置,能看見驛館後門的進出,又能避開前門的官道,是搞情報的人最喜歡的那種房間。”

厲若昕把筆錄接過來看了一遍。河西商賈,姓高。她把這個名字在嘴裡默唸了一遍。高亦歡自稱是河西高姓大族的旁支,這個身份他用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被人戳穿過。可他登記住店時,用的還是這個身份。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在靈武道見的那個人,就是韓忠口中的“房先生”。

她抬起頭,蘭姑站在門口,“去請韓大人來一趟。還有,把阿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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