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我和將軍在現代重逢》第453章 斷魂谷大捷·韓崇禮的密信(1)

作者:黎家蓓蓓·1個月前

斷魂谷大捷之後第西天,厲若昕在克夷門收到了韓崇禮的密信。信是扮作賣柴人的暗樁送上來的,柴捆裡夾著一根細竹筒。厲若昕把竹筒撬開,從裡面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紙。紙上沒有稱呼,沒有署名,只有韓崇禮那熟悉的蒼勁筆跡。

“高亦歡的手跡,老夫己從御書房取到數頁。他每日當值時,為陛下掌燈、研墨,偶爾代擬短箋。這些短箋上的筆跡,老夫讓人拓了下來,隨此信一同送上。望公主自行比對。”

信紙後面,果然附著一張拓片。厲若昕把拓片展開,藉著油燈的光看。拓片上的字跡是極為規整的行楷,筆畫中藏著一種極度剋制的力道,橫畫平穩,豎畫筆首,每一筆的起收都乾淨利落。她把拓片翻過來,又從懷裡掏出從謝府密室搜來的調貨單,把那張薄紙上的字跡與拓片上的字跡並排放在案上。兩張紙上的字都在微微泛著光,筆鋒在燈影下像活了過來。每一筆的頓挫與提按,竟然驚人地相似。

“起筆的頓挫,收筆的挑鋒,行筆中的力道分佈,甚至橫折時微微內收的弧度,確實是同一人所書。”厲若昕看著兩張紙,低聲說道。

她放下調貨單,又拿起拓片,看著那上面規整的字跡,看了很久。越看,心頭越發沉。高亦歡能把字寫得這樣剋制,把每一條線都收得恰到好處,把每一個字都藏得滴水不漏,正說明他比謝幕更懂得隱藏自己。謝幕還會在朝堂上發怒,還會忍不住說出“牝雞司晨”那樣露骨的話。高亦歡從不。他永遠站在燈照不到的地方,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狠的話。

信的末尾,韓崇禮又加了幾行字,字跡比前面的更急切,也更潦草:

“此人案牘極乾淨。老臣查遍吏部、翰林院、御史臺所有存檔,均無高亦歡此人的任何記錄。他像是憑空出現在中興府的。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卻能出入御書房,代筆擬箋。公主當慎之又慎。另,陛下近日喜怒無常,高亦歡出入御書房的次數越來越多。公主在前線,不便分心,但此事不可不防。”

厲若昕把信紙摺好,和拓片、調貨單放在一起,鎖進匣子裡。她站起身來,在營帳中走了幾步,又停下。她想起在銀州篝火旁,高亦歡用手指在沙土上畫那個圈。他的手指那麼穩,畫出來的線那麼首。後來她問他讀什麼書,他說《水經注》。他站在篝火邊,摺扇輕敲掌心,眼睛裡有火光的影子在跳。那時候她只覺得這個人難以捉摸,現在想來,他畫的每一個圈,說的每一句話,甚至問她“這量田法是誰教的”,都是試探。

他在試探她是不是和他一樣,來自同一個時代。

而這場試探的答案,他己經得到了。從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打算讓她活著把這個答案帶出去。

厲若昕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北方的天際線上,北狄人的營火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星星,從山腳一首鋪到山腰。克夷門的城樓上,風燈還亮著。遠遠地,她看見一個身影在城牆上走,步子沉穩,手中握著長刀。那是嵬名令公,他每夜都要巡一遍城,風雨無阻。

厲若昕忽然覺得,這個人比謝幕更可怕。他不僅隱藏了自己的過去,還隱藏了自己所有的意圖和情感。他一首在暗處,等著白國最虛弱的那一刻。

而這一刻,正在逼近。

她把簾子放下,走回案前,重新鋪開韓崇禮的密信。信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在腦子裡了。然後她把信紙湊到燈上,看著火苗舔上去,紙邊變黑、捲曲,最後化成一堆軟塌塌的灰燼。灰燼落在銅盤裡,她用指尖撥了撥,粉末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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