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死死盯著她的胸口，首到確認那起伏比剛才均勻，緊繃到快要碎掉的心才稍微鬆開一線。
這一鬆，他整個人差點跪下去。
神念己經被榨乾，身體也像被掏空。他明明坐在床邊，卻覺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耳邊全是嗡鳴。手裡的力氣一寸寸消失，連維持那條細線都變得無比艱難。
小像胸前的裂紋又動了一下。
“不行。”
“林硯”猛地收住神念。
再繼續壓下去，小像會碎，他自己也會倒在這裡。可要他就這麼停下，他又不甘心。他看著“蘇雅”臉上仍舊沒有完全散去的黑氣，心裡像被鈍刀反覆割著。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她沒有醒，臉色也只是比先前少了幾分死灰。那一點好轉太脆弱，脆弱得隨時可能重新跌回去。
可他真的撐不住了。
他試著再牽出一絲神念，腦海裡卻只剩一片空白。下一刻，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從眉心炸開，他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身體往前倒的一瞬，他還下意識伸手護住枕邊的小像。
不能碰碎。
這是他昏過去前最後的念頭。
砰的一聲悶響。
“林硯”倒在床邊，額頭撞到地面，整個人再沒有動靜。
屋子裡安靜下來。
油燈只剩一點殘光，粗糙的藥王小像立在“蘇雅”枕邊，胸口裂紋細而深。那點暖意時斷時續，像被風吹得快要熄滅，卻始終沒有完全斷掉。
“蘇雅”眉心的黑氣仍在。
只是比最深的時候，淡了一層。
她的呼吸也仍舊微弱。
只是終於不再像隨時會停。
天快亮時，“錢多多”端著早飯來到門口。
他敲了兩下門，沒有聽見回應，心裡立刻一緊。
“林硯大人？”
屋裡還是沒有聲音。
門縫裡透出的氣息很冷，卻又夾著一絲說不清的暖。那種感覺太怪，像灰燼裡藏著一粒沒有滅透的火星。“錢多多”站在門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夜“林硯”蒼白到嚇人的臉，心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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