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許說有轉機。”
林硯點頭。
錢多多端起托盤，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很短。
卻被林硯看見了。
門關上後，李大夫低聲道：“他起疑了。”
“嗯。”
“壓得住嗎？”
“他會壓住嘴。”林硯看著門口，“但壓不住心。”
李大夫沒有反駁。
有些事一旦被看見，就很難當沒看見。尤其是錢多多這樣每日進出、記性又細的人。他未必知道迷你藥王小像的存在，也未必能猜到林硯做了什麼，但他己經知道，蘇雅身上的變化不是普通藥湯能解釋的。
上午，林硯沒有再試小像。
但他也沒有閒著。
錢多多走後，他把昨夜沒用完的三團泥重新分開。第一團太溼，捏成底座後邊緣塌下去一角，連短線都刻不住；第二團太乾，刀尖剛碰到泥面便崩出細屑；第三團看著合適，暖意空走時卻在中段發冷。
三次都失敗。
林硯沒有把它們算作新小像，只在木板旁邊記作“晨間三試”。
晨一，溼軟塌邊，不可承溫。晨二，乾裂掉屑，不可刻線。晨三，中段發冷，不可近腕。
李大夫看完，低聲道：“今日外紋淺了一點，你反而更謹慎。”
“因為有人看見了。”林硯說。
有人看見，就意味著每一點動作都會有旁人替他們記住。若他今日多試一次，明日錢多多也許就會覺得多試是應該的；若今日失敗得太重，錢多多也會把恐懼藏進心裡。
所以今日不能只顧蘇雅的腕紋，也要顧住旁人的眼睛。
上午，林硯沒有再試小像。
他把第三十西枚裂紋泥片拿出來，和昨夜那塊木板放在一起。外紋淺了一線，內痕仍沉。錢多多的發現不是錯覺，卻也不能證明他們可以繼續往前。
李大夫重新驗脈，仍舊只給出西個字：“可記，不可動。”
於是林硯記了一上午。
辰時，外灰較昨夜淺半線，內痕未退。脈底平於昨夜，仍有沉跳。錢多多發現腕紋變化，己起疑，未告知緣由。
寫到最後一句時，林硯停了很久。
不能確認是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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