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阿哲點點頭,又問,“那她會不會碰我啊?我聽說鬼碰人,人會發冷。”
“你陽氣重,她碰不著你。” 我不耐煩地說,“再廢話,你就下車自己走回去。”
阿哲立馬捂住嘴,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說了。
可沒安靜三分鐘,又忍不住開口:“哥,我就再問最後一句…… 咱們用不用帶個桃木劍啥的?”
我沒理他,一腳油門,車開得更快了。
城東家屬院是老小區,以前老油漆廠的家屬院,樓都不高,樹長得密,傍晚的時候樹影重重的,確實有點陰森。
車開進去,找了半天才找到事主家那棟樓。
樓下站著箇中年女人,正來回踱步,看見我們的車,連忙迎上來:“是張師傅吧?我是李奶奶的兒媳婦,姓王。可把你們盼來了!”
“王姐,別急。” 我下車,“孩子現在咋樣?”
“剛哄睡著,睡不踏實,一會兒一醒。”
王姐滿臉焦急,領著我們往單元樓走,
“這都快一個星期了,天天半夜哭,說看見個老奶奶站在牆角看他。
我們一開始以為孩子做噩夢,後來天天這樣,孩子都燒了一次,去醫院也查不出毛病。
有人說可能是撞見啥了,就託人找了你們。”
“嗯,上去看看再說。” 我點點頭。
阿哲跟在後面,拽著栓柱的衣角,左看右看,聲音壓得低低的:“栓柱,你覺不覺得這兒涼颼颼的?”
“老小區都這樣,樹多。” 栓柱拍了拍他的手,“別怕,有陽哥在呢。”
“誰怕了!” 阿哲嘴硬,鬆開手,挺首腰板往前走,沒兩步又湊到栓柱旁邊。
我在前面聽著,差點笑出聲。這小子,嘴硬心軟。
敲開門,李老太太迎出來,七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一臉愁容。
看見我們,連忙讓進屋:“快進來快進來,麻煩你們跑一趟。”
屋裡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
臥室門開著,能看見床上躺著個小男孩,西五歲的樣子,眉頭皺著,睡得不安穩。
“就是這孩子,浩浩。” 李奶奶嘆了口氣,“這幾天都瘦了一圈了。張師傅,你看是不是…… 是不是家裡老人回來鬧的?”
“不一定。” 我走到臥室門口,掃了一眼。屋裡陰氣不重,淡淡的,沒什麼戾氣。“阿姨,您家最近有沒有拿什麼舊東西回來?或者孩子有沒有撿什麼東西回家?”
王姐想了想,說:“沒拿什麼舊東西啊…… 哦,前幾天浩浩在樓下玩,撿了個銀鐲子,小小的,看著像小孩戴的,他非要拿回家玩,我洗了洗就讓他戴了兩天。
後來他說害怕,我就給摘下來,放抽屜裡了。”
“銀鐲子在哪兒?拿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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