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那輛深藍色貨車己經停在巷口了。引擎沒熄，排氣管吐出的白汽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奧莉加靠在車門旁邊，深灰色皮衣拉鍊拉到了胸口，露出一截深紅色毛衣的領口。
她看到他走過來，從車門旁邊首起身，手裡那隻牛皮紙信封沒有遞過來，只是拿在手裡拍了一下，“清單列好了。你先看一遍，有對不上的地方現在說，省得裝車的時候再拆。”王騰接過信封拆開，清單確實列得清楚，規格和數量都標著，他把清單摺好放進外套內兜裡，“對得上。不缺。”他抬頭的時候看到她正靠著車門看著他，目光在他放清單的那隻手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不是昨天那種。昨天的味道偏甜，今天的偏冷，帶一點皂角，像是換了一個人洗過澡。”她靠著車門，沒有往前湊，只是隔著一臂的距離看著他，“你昨晚沒一個人睡。”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重，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確認的事實。王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她掛上擋，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駛出巷口。
車子停在鐵網大門前面。她沒有熄火，掛上空擋，拉手剎，側過頭看著他。“裡面那批軍用級傳動軸己經卸下來了，碼在棚子裡。你先看貨，覺得滿意再說價格。看不上也沒關係，不耽誤後面的事。”她推開車門跳下去，沒有關車門，王騰下車跟在她後面穿過那道己經剪開的鐵網門，走進棚子裡。
棚子靠牆那排傳動軸碼得整齊。王騰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外殼上的編號和磨損痕跡，起身首起腰的時候，她正站在棚子門口，靠著門框，側過頭看著他。她今天沒有把頭髮紮起來，深棕色的長髮散在肩上，被暖氣片烘得微微髮捲，幾縷垂在臉側，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傳動軸沒生鏽，只是外殼有一些幹泥巴，需要清洗一下。價格還按以前的算，不漲價。這批貨如果要的話，今晚就能拉走，不耽誤你回去的時間。”她靠在門框邊沿說著，目光從他被捲簾門氣流吹亂的外套領口落到他嘴唇上，“你嘴唇有點幹。出門前沒喝夠水。”她說完從門框邊沿首起身，走到王騰面前站定，伸手從皮衣內兜裡掏出一隻鐵皮盒，盒口用蠟紙封著。“油封。你昨天要的那個型號，我給你帶過來了。免得你還要跑一趟五金店，浪費時間。”
王騰接過鐵皮盒，手指碰到她指尖，她沒縮手，她在鬆手之前用食指輕輕勾了他一下，像是順手拍落一粒不存在於他袖口的灰塵，然後退後半步。“你回去之後先把油封裝上試試，不合適的話明天把舊件帶過來給我看，我對照著尺寸給你換。我明天上午也在附近，不跑遠。”
【叮！紅色蘇維埃回饋系統為您服務。奧莉加好感度+5，當前65/100。備註：她剛才遞油封的時候，手指在你手背上勾了不到一秒——這個動作持續時間很短，短到可以解釋為無意，但足夠在你皮膚上留下一道觸感的記憶。她剛才說的那句“你嘴唇有點幹”，她注意到了你外套袖口被磨亮的舊痕，也注意到了你今天換了一件沒穿過的外套。系統建議：油封裝上之後如果合適，可以今晚拉貨。她說明天上午也在附近，不跑遠——這意味著她在等你主動找她，而不是等她再送貨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