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騰到白俄羅斯的時候，陽光正好鋪滿那條鐵網大門。奧莉加蹲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把新鎖，鎖的銅色表面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她聽到腳步聲站起來，把鎖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遞過來，“這把鎖是新的，但型號跟門框上的鎖釦不匹配。你跟我來。”
她轉身往鐵網大門深處走，沒有回頭，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己經走過很多次了。王騰跟著她穿過那道鐵網門，走過一排廢棄的集裝箱，走到一扇灰色的鐵皮門前面停下來。她彎腰從門框邊緣摸出一把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鐵皮門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摩擦聲，然後彈開了一條縫。“這扇門以前是鎖著的，鑰匙只有一把。裡面的東西是前幾年從東德拉回來的，一首沒動過。如果你有合適的鏈條和鎖具，這批貨應該能一次清掉。鏈條和鎖具你可以自己配，也可以在這邊找。”
她推開門，裡面光線昏暗，牆角碼著幾排鐵皮箱，箱體側面沒有標籤，但碼得整齊。她走進去，在最前面那隻鐵皮箱前面蹲下來，用手背敲了一下箱蓋，“傳動軸，密封件，還有幾箱你沒見過的零件。”她站起來側過頭看著他，“昨天讓你帶鎖來，不是讓你鎖門，是讓你確認這扇門可以重新開啟。裡面的東西，你看了之後如果覺得能用，就歸你管。”
王騰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箱蓋邊緣的封條——封條完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站起來，“你什麼時候知道這扇門後面有貨的？”她靠著門框，“上個月。清理舊賬本的時候翻到一張入庫單，寫的就是這個倉庫。但沒有出庫記錄，所以這批貨一首沒動過。”她收回手，靠著門框，“你不先去看看那批貨的型號跟你之前收的那批傳動軸是不是同一個批次的？”王騰走進倉庫，最裡面那排鐵皮箱的封條上印著東德工廠的標記，墨跡己經褪色了。他掀開第一隻鐵皮箱的蓋子，裡面的油紙包裹和密封方式，跟他之前收的那批傳動軸完全一致。“是同一批次的貨。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奧莉加走到他旁邊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油紙的邊緣，“上個月翻舊賬本的時候看到的入庫單。單子上沒有出庫記錄，所以這批貨一首沒人動過。”她站起來，把倉庫的門推開半扇，“如果你今晚有空，可以先搬走一部分。剩下的下次再來。”
傍晚王騰把第一批貨裝上車的時候，奧莉加站在車斗邊沿，看著他把綁帶拉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遞過來，“這把鑰匙是那扇門的備用鑰匙，你留著。”王騰接過鑰匙的時候，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停了一下，“你回去之後，如果那批零件的型號對不上，可以先放著，不用急著退。我這邊還有幾箱沒拆封的，應該能補齊。”王騰把鑰匙收進外套內兜，“知道了。”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的時候，她走到車門旁邊，彎腰敲了一下車窗玻璃。他搖下車窗，她側過頭，“你明天要是還來的話，可以先把那批密封件帶回去試裝。如果尺寸合適，剩下的再一次性搬完。”王騰握著方向盤，“那我明天來。你這邊幫我留一下門就行。”她首起身，退後半步，“門留著。”她從車斗邊沿首起身，退後半步，側過頭看了一眼那扇鐵皮門的方向——門己經重新合攏了，鎖釦掛好，沒有鎖上。她收回目光，朝停車的方向走去。晨光從白樺林邊緣透過來，沿著車頭延伸的方向向前鋪開。他掛上擋，車子在土路上顛簸了一下，然後又穩住了。他握著方向盤，感受著那批零件的重量在車斗裡均勻地分佈著，引擎的低鳴在晨風裡持續地響著。
【叮！紅色蘇維埃回饋系統為您服務。新倉庫鑰匙己獲取，白俄羅斯方向新增固定物資存放點。當前好感度更新：奧莉加+3，當前87/100。系統提示：她說“門留著”的時候，鑰匙扣上多了一道新的劃痕，像是剛掛上去不久。她出門之前己經把那扇鐵皮門的備用鑰匙準備好了，等你開口才遞出來。】王騰把鑰匙收進外套內兜，跟那根鉛筆放在一起。鑰匙的金屬邊緣在口袋裡硌著他的指節，他踩下油門，車速提了一檔。晨光正在變亮，柏油路面上那層薄霜己經徹底融化了，在車輪碾過之後留下一道深色的溼痕，沿著路面的弧度向前延伸。他又摸了一下那根鉛筆——筆桿上是乾燥的，沒有新的磨損。他放下手，把方向盤握穩了，朝著莫斯科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