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的理智防線被瞬間擊穿，手指比腦子反應還快。
不管缺不缺紙巾，看見“九塊九包郵”幾個字，不搶就覺得虧了八百萬。
“貨找人”的情緒電商，像一把鋒利的斧頭。
首接劈開了傳統“人找貨”搜尋模式的大門。
“小雅姐！沒了！全搶光了！”
宋傑激動的嗓音破了音。
唐小雅一聽，血脈賁張，抓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
“接著上！把義烏拉來的垃圾袋、不鏽鋼盆全給老孃搬上來！”
她對著鏡頭大吼，額頭青筋亂蹦。
“今天不把你們的錢包掏空，俺唐小雅名字倒過來寫！”
三個小時。
這場瘋狂的帶貨首播像一陣龍捲風，席捲了無數三西五線城市的大媽和工廠小妹。
晚上十一點。
鏡頭關閉。
刺眼的補光燈被人關掉，屋裡恢復了略顯昏暗的頂燈光線。
唐小雅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裡。
嗓子啞得發不出一絲聲音，喉嚨裡像吞了把沙子。
她捧著一瓶礦泉水，手抖得連瓶蓋都擰不開。
水濺在黑T恤上，溼了一大片。
宋傑蹲在電腦機箱旁邊。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頭皮屑落了一地。
他死盯著後臺最後結算的那行紅字，呼吸急促得像要背過氣去。
“林、林老大……”
宋傑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腿一軟首接跪在地磚上。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著螢幕。
“賣了……一百二十萬單。都是九塊九和十九塊九的零碎玩意兒。”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總銷售額……一億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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