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帝更加好奇:「她當真那麼好?」
裴燼想了想,說:「她小時候給臣送過幾次點心。」
皇帝眨了眨眼:「就因為這個?」
裴燼唇角微彎:「就因為這個。」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搖了搖頭,像是個被大人哄住了的小孩,明明心裡還有些不服氣,卻已經沒有再阻攔的理由了。
「那點心一定很好吃。」
裴燼也笑了笑:「是。」
餓了三四天,一口水都沒喝過,那口點心,是裴燼覺得這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如今,仍舊是這麼覺得。
「行吧,」皇帝嘆了口氣,倦怠的丟開手裡的卷籍,「朕不管你。可朝上那些老臣要說三道四,朕可替你兜不住。」
裴燼笑了一聲:「臣不敢勞動陛下。」
今日,皇帝其實也只是給外人走個過場罷了。
他從前敬畏裴國公等世家老臣,可如今幫他守江山的,是裴燼。孰輕孰重,他不會不知道。
……
策離在宮門外候著,見裴燼出來便迎上來:「大人,聖上怎麼說?」
「沒什麼。」裴燼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回府。」
雖然是準了這婚事,卻也免不了做一場戲,給裴國公一個交代。
那便臣子訂婚不請奏,罰俸一月。
策離見他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多問,牽過自己的馬跟了上去。
他又說了才聽說的事:「大人,今早屬下還聽見一件事。戶部那邊有人遞了摺子,意思是說長公主府近來開銷太大,說是要稽查。」
裴燼的馬步緩了一緩。
長公主府開銷一向大,也是為了貼補邊境的駐守士兵。即使這樣,還都是長公主的私產自己補貼了不少。
裴燼偏過頭,看了策離一眼:「誰遞的摺子?」
「戶部的劉瑛,謝清淵的門生。」
裴燼偏過頭,看了策離一眼:「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南王的意思?」
策離想了想:「屬下覺著,該是謝清淵自己的主意。只是沒想到,他與柳如眉婚事在即,心思卻還掛在郡主這裡。」
裴燼重新拉正馬韁,淡淡丟了四個字:「蜉蝣撼樹。」
策離沒忍住笑了一下,又飛快地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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